取安全感。
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痛苦源头被消灭后,他抑制的稚气就全都释放出来了。
黎承玺恭敬不如从命,低下头,吻住陈嘉铭的唇,一边唇齿交缠,一边抚着他的背,把他揉进自己怀里。
阳光爬上床沿,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素圈银戒泛着细碎的光。没有喧嚣,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水鸟轻鸣,多瑙河静静流淌。
交换完一个早安吻,陈嘉铭又缓缓地缩回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大半个头,只留出半只眼睛在暗中打量黎承玺。
陈嘉铭躲进一个封闭空间的时候,黎承玺必须同他保持隔离,不能用手去抓他,也不能强迫地把他捞出来。黎承玺只能隔着被子,揉揉他的脑袋。
“怎么了?”
“黎承玺,”陈嘉铭把脸贴着黎承玺的腹部,带着点讨好和愧疚的意味,因为藏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把你送我的耳钉弄丢了。”
“让我看看。”
陈嘉铭钻出被窝,指着空荡荡的右耳给他看:“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可能是我没戴好,昨晚下飞机的时候人太多,混乱中被挤掉了。”
“没事的,回去之后再送你一副新的。好不好?”黎承玺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耳垂上的耳孔,一晚上没戴耳钉,渐渐有了愈合的迹象。
他安慰陈嘉铭,因为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情,耳钉掉了,再买一个就是,不用太在意。但陈嘉铭垂着眼睫,嘴角微微下弯,格外地安静,周身透着焦躁和郁闷的气息。
尽管尘埃落定,邱仲庭死了,周家两兄弟得以沉冤洗雪,他和黎承玺最终也在一起了,但他还未从过往的阴影中完全抽离,他仍会为失去而感到不安。
陈嘉铭伸手搂住黎承玺的脖子,头埋在他颈窝里,一言不发。
黎承玺知道他内心所想,只能抚背安慰道:“我不是在这里吗?没事了,都结束了。”
他按着陈嘉铭的头,帮他理顺后脑的发丝:“还要休息吗?不想睡了我们就去吃早饭,今天我们去圣安德烈,那个小镇有市集和画廊,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