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3)

北京有往事，也有故人。

大抵是因为……

江斯月像往年一样，跟家人通视频电话。

江妈掰着手指头数：“你过年就虚二十九了……”

除夕夜，家家户户乐团圆。

父母感慨：“他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们也就放心了。”

北京对普通人而言，生存难度是地狱级别，没有任何一座国内城市能与之比肩。

父母老了许多，两鬓逐渐斑白。弟弟也即将成年。

“爸妈，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江斯月说，“他又不是小孩子，心里肯定有数。”

奶奶去世之后，一大家子也不怎么聚头了，各自关起门来过年。

一屋二人，三餐四季。

如果连这点儿仪式感都没了，恐怕迟早会忘记自己是中国人。

江斯月有这样的垫子，裴昭南买的。她不怎么搭话茬儿，只跟父母说：“我恢复得还可以。”

回国之前，江斯月投递了多份简历，向她伸出橄榄枝的高校不止a大。

父母忍不住向江斯月告状：“高三这么关键的时期，你弟弟还有空打游戏。”

如果不在北京，她可能不用那么辛苦。

江斯月一人留守北京。裴昭南没有理由不跟家人吃年夜饭，她也没有理由留他。

味道也还可以。

国外不过春节，也没有假期。她只能跟中国留学生一起看春晚、包饺子。

以江斯月对意大利面的浅薄研究，她吃不出太多区别。

“你一个女孩子在北京，我跟你妈总是不放心。”江爸叹了一口气，“还是得有一个人互相照应才是。”

这种速食意大利面做起来很简单。

江斯月不需要很多的钱，也不需要很大的房子。她对物质的要求不算高，一箪食，一瓢饮，足矣。

只不过，想在北京维持基本体面的生活，方方面面都离不开物质。

江斯月猛然一惊：“我才二十七，怎么

沸水下锅煮个十来分钟，再拌上现成的酱料，就可以出锅。跟外卖相比，就多了一两道工序。

“你的伤怎么样了？”江妈问，“昨天我碰见你魏伯伯，跟他聊了聊。他说你平时可以垫一个中空的软垫，注意不要压到受伤的地方。 ”

每逢佳节倍思亲，江斯月很多年没跟家人一起过年了。

这种简简单单的陪伴，让这个再平凡不过的冬日变得不一般。

她常年在外，和弟弟见面的机会并不多。男孩子到了青春期，可谓万人嫌，跟姐姐更是没话讲。

了小半个钟头，裴昭南终于端着两盘意大利面出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万幸，厨房没有爆炸。

话题跳过江斯年，回到江斯月身上。

江斯月什么也没说。兄弟姊妹长大之后就是亲戚关系，她不能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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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回成都，可以去上海，甚至还能选香港。北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魅力呢？

今年夏天江斯年要参加高考。高考对江斯月而言，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说来也怪，国内对看春晚、包饺子不屑一顾。到了国外，这却成了必要的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