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2节(2/4)

林雪拉起外套的帽子抵挡雨水，问道：“我们现在就进去？或者先找个地方避雨。”

一滴雨水打在了林雪的脸上，她下意识“哎哟”了一声，仰起脸来看着铅色的云层，细密的雨丝不断飘洒下来，将整座山麓笼罩在朦胧的帘幕中。

林雪拉紧衣服，热咖啡带来的暖意已经在海风的吹拂下完全消散：“每次下船都是这种让人不快的天气。”

顾诗言轻笑了一声，没接话，而是意味深长道：“万物并作，吾以观复。真是个好名字，不是吗？”

p;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男人抬起头来跟南君仪对视了一眼，他没有躲闪开眼睛，南君仪也没有，两人无言地对视着，最终是南君仪移开了视线。

“进去避雨。”南君仪言简意赅。

“你觉得观复怎么样？”顾诗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四人的背影。

顾诗言似笑非笑地抬起头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在意别人的性取向，我一直以为你既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南君仪顿了一下：“希望你是真的好奇，而不是在委婉地表达我没有魅力。”

一座荒废多年的疗养院映入两人的眼帘。

只这一眼，就足够南君仪判定自己跟这个人合不来。

“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

“你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作者有话说：

滴答。

林雪点了点头，很快四下观察起来，雨中只有疗养院静静伫立着，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下雨了。”南君仪眉毛微蹙，他没有急着往疗养院里前进，而是转身往来处看去。

南君仪推开门时，林雪刚好在沙发上喝完一杯热咖啡，两个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一同往舷梯处走去。

果不其然，来处既没有邮轮，也没有港口，他们站在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上——邮轮的停靠并不按照现实世界的规则。

顾诗言那边的争执已经平息，新人已从暴怒走入沮丧，耷拉着肩膀往外走，那名老手和身材与声音同样纤细的女性正在安慰他，他们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观复。

南君仪没说什么，剩下的路在寂静之中度过，两人刚踏上陆地，巨大的邮轮就已在身后渐行渐远，隐没迷雾之中。

观复什么都没说，沉默地走了出去，像一只莫名其妙被当成头狼的独狼。

“观复，鳏夫。”南君仪有意避开了更明确的评价，“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对女性有点不友好吗？”

船舱外的咸腥海风裹满了水汽，必不可免地迟滞起来，泛着粘稠的湿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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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雾之中唯一能够看清的只有彼此，静静等待片刻，雾气就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新世界的面貌来。

第3章 棱镜疗养中心（01）

早上八点四十，晨雾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