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3)

于是回了一礼，“蒯某一介六品小官，不敢在陆阁老面前称前辈，大人，这厢有礼。”

只见来人一身天青长袍，眉目英武清隽，气度深沉仪容不俗。

华春重新起身，又将陆承序拉着往前一步，“蒯伯伯，他是我夫君，值得信任，此番我二人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给我爹爹讨个公道，还请伯伯将当年的真相告诉我们。”

“起来…”蒯信脸上恢复些许血色，朝她抬手。

蒯信眸眼霍然睁大，不可置信打量华春，上上下下看了她许久，最后定在她那双眸眼，“像…还真像…像你母亲…”

蒯信看着夫妇二人，略生讶异，“这位是？”

蒯信听得洛崖州三字，整个人定住了，周遭悦耳的春虫声说话声全都消失，他耳边嗡嗡地作响，脑筋渐渐发胀，疼得他不由得捂住耳，顷刻间，便出了一脑门汗。

陆承序神色凝重看向他，抬手郑重一揖，“晚辈陆承序，拜见蒯大人。”

蒯信眼眸猛地一跳，缓缓起了身。

虽说他从未见过陆承序，却对这位赫赫有名的阁老也有耳闻。

“下官告退！”

中郎将退出去，陆承序先一步跨进门槛，朝蒯信迈去，华春随后跟进来，将殿门缓缓掩上，吱呀一声，终究是引起了蒯信的注意，他眉峰一动，停笔朝来人看去。

陆承序退开不受他的礼，反而往前一握，扶住他双腕，神色恳切，“蒯大人，晚辈前来，为的是洛崖州一案，陛下命我将此事查个明白，以告洛公在天之灵。”

华春泪如雨下，哽咽道，“伯伯，我是洛崖州之女洛华春，我还活着，我要查明我爹爹被杀的真相。”

这会儿功夫，蒯信如同糟了什么大罪似的，大口大口喘着气，面色发白地盯着华春，见她眼底布满关切与亲近，涩声问，“我与你素不相识，何以伯伯相称…”

皇陵虽与京城相隔甚远，可每月均有人往返此地，京城近来的动静他并非一无所知，崖州身死一案压在他心间十六年，当年谢雪松来问过他，他开过一次口，招来一遍又一遍毒打，后来他便学乖了，晓得身旁有眼线彻底闭了嘴。

进去。”

故人重逢，好似无需过多佐证，天然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在他身后不远，跟来一女子，着装如随从，可那副灼艳的相貌却让人不敢清掠。

陆承序的名号，不说如雷贯耳，也算是晓誉四海。

公道…真相…平平无奇的四字，却如山峦般重重压在蒯信的心口，这位忍辱负重十六载的当朝进士，曾经的巡按御史，被四字压得骤然失声痛哭。

华春见状既惊且痛，大步往前搀住他，“蒯伯伯，您这是怎么了？”

直到近来，盐运司一案掀开，陆承序大刀阔斧查案，有替洛崖州沉冤的迹象，他便隐隐生了几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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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春后撤一步，提袍跪下，“晚辈华春拜见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