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侃之，”洛芙打断了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已经走出来了，也希望你能早日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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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龟兹城漫天的霞光中，洛芙第一次觉得他的背影显得如此孤寂和落寞……

洛芙仰头望他，随后坚定地摇摇头，露出一个林侃之熟悉的笑：“你要回长安了？”

他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阿芙，我忘不掉，我也不想忘……”

“我放不下……”林侃之喉咙哽住，他撇过头，用手捂着双眼，不愿让洛芙看到自己的泪。

直到第十日，林侃之再一次来了。

洛芙上前轻轻抱住了他，手掌抚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会过去的，侃之，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林侃之在龟兹逗留期间, 几乎日日都来都护府寻洛芙。很多时候，他只是默默地陪在门外，远远看她为裴瑛忙碌的背影。偶尔在洛芙休息放松的时候, 他们会一齐倚在栏杆上，眺望远处苍茫的天际，聊起从前在清川的那段时光，那些无忧无虑的少年心事。

林侃之擦去泪痕，努力对洛芙挤出一个温煦的笑：“好，那我走了。阿芙，我在长安等你回来。”

罗太医建议，除了日常的照护，最好多有人跟他说说话，刺激他的意识。洛芙于是日日坐在裴瑛的床边，在他耳畔徐徐说着从前的事，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往事。

“阿芙，”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真的要留下来，不跟我走吗？”

只是如今听来，恍如隔世。

裴瑛依旧没有一点儿苏醒的迹象，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是，”林侃之苦笑，“朝中还有许多要务，我已在此耽搁太久，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时候。”

“侃之，保重。”

林侃之最后看了他曾经的妻子、他此生最爱的人一眼，转身走了。

洛芙压下心中千万种情绪，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昏暗的室内。

林侃之不说，但洛芙明白他的心意。可是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即使洛芙知道自己这样做对林侃之很不公平，可她如今除了想让裴瑛苏醒过来，心里再装不下别的念头。

洛芙心中一酸，这么多年来，上一次见到林侃之哭，还是两人成亲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阿芙，若是当年我们的孩子能保住，会不会……”

p;除了每日服用汤药，罗太医还郑重交代，说若是昏迷时日太长, 裴瑛的手脚可能会因缺乏活动而萎缩。洛芙无法想象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会变成一个手脚不能动弹的废人。她知道, 裴瑛一定也比任何人都不能接受。因此，这段时日她几乎是衣不解带地陪在裴瑛身边, 亲自喂药，亲自擦拭身体，日日为他活动筋骨, 生怕他落下半点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