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此间4(2/4)

“没问题！”季殊接过来仔细折好，收进背包，随后再次牵起裴颜的手，“我们去桥那边走走吧。”

巷口门楣上刻着“如意里”“同和里”“吉祥寺弄”这类江南小巷特有的名字，巷子极窄，只容得下两三人并肩同行。

至于去瑞士参加季殊的毕业典礼，她们一起看日落，喝咖啡，却也只待了不到半日就匆匆踏上归程。

p;“好。”

裴颜配合地摘下口罩，却还是习惯性地摆出了一个端庄的神情——唇线微抿，眼神疏离，面容清冷端正。

两侧是当地人家的院墙，墙根下摆着花盆，种着绣球、月季、吊兰、绿萝、栀子等植物。花盆大多是旧的陶罐和搪瓷盆，看似随手打理，却自成一景。

“是吧，你平时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与季殊在湖边散步，算得上是忙里偷闲，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从拱宸桥下来，便是桥西历史文化街区。

裴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习惯了时刻保持高效，总觉得放松是一种懈怠。现在肩上的责任太多，就更不知道该怎样慢下来。”

“阿颜，你有没有觉得，主街上呈现的是历史与文化，而这些小巷里藏着的，才是生活本身。”季殊说。

“姐姐，现在又不是在拍证件照。”季殊透过屏幕望进她的眼睛，不太满意地控诉道，“你旁边有这么可爱的人，都不笑一下的吗？”

裴颜脸上的笑意还未收起，听季殊这么说，笑容里更添了几分无奈与纵容，显得她愈发温柔。她将手中的口罩递过去：

陪季殊在医院养伤，自己虽然尽量把工作分摊了出去，却依然劳心费神，没能真正放下。

她们沿主街走了一段，又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裴颜仔细回想，却发现难以在记忆里打捞出一个完整的片段。

裴颜微微一怔，然后猝不及防地被这句话逗笑了。她嘴角扬起的弧度不大，眼中却已漾开笑意，整张脸的轮廓也随之柔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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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立刻抓住机会按下快门。

“那你有多久没体验过这种慢节奏的生活了？”

这里的主街相当宽敞，青石板路面干净整洁。两侧的老建筑经过修缮和改造后，融入了更多现代气息，却并不显得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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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的确不一样。”裴颜应道。

“那你替我收着。”

这是她在正式场合面对媒体镜头时的标准仪态。

更远处，凌霄花和爬山虎爬满了整面墙，绿意葱茏。偶有人家窗子半开，隐约传出电视机的声音和炒菜的香气。

街区内坐落着几个展示传统工艺的专题博物馆，一家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老字号医馆，以及众多咖啡馆、生活馆、艺术馆、甜品店、手作店、书店……它们一间挨着一间，装修雅致，门前的绿植与木质招牌都经过精心设计，透着不急不躁的闲暇感，静静等待推门而入的客人。

“很久了。”她坦白道，“即便有，也都与你有关。又或许……我从未真正慢下来过。”

似乎所有类似的时刻都与季殊有关，却又都短暂如掠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慢”。

“姐姐真好看，以后我要多逗你笑笑才行。”她一边低头看刚拍的照片一边说，“还有，今天可不可以先不戴口罩了？反正我们也戴着帽子，等下天就黑了，应该没人能认出你。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裴总没有沉迷于工作，跑出来和女朋友度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