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栗梓失去了所有力气，心沉下去，沉进失望里。他不再追问，只是又沉默地看着封寻烨，试图再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都是假的吗？

良久，他才睁开眼，轻声说道：“真的好像你在哄睡我，老婆，我喜欢你的声音。”

比如【为他读一首诗】，封寻烨是诗歌爱好者，生平最爱听栗梓给他朗读，任务描述甚至都是：“他怀念你读书的声音，想在无尽的深夜回味你，请当面完成一首诗的录制，让他留下一份欢欣吧。”

没成想画面也跟着跳转，自动定位到了卧室场景，此刻的卧室焕然一新，整一个星空和海洋的结合体。

一直在这里。”

栗梓选了封寻烨最爱的一首，对着麦克风娓娓道来，读完后，任务显示完成，封寻烨还闭着眼，似乎在聆听。

接下来的几天，栗梓照旧会每天上线，游戏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新的、看着就很甜蜜的“双向任务”，要栗梓在现实中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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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买的，你喜欢吗？”栗梓不想回答，干脆将问题甩回去，让封寻烨说。

他将手机一扔，扔到沙发的另一端，仿佛那是一个烫手山芋。可没过几分钟，手指又不听使唤地，自己摸了回来。

封寻烨的身影也出现在床边，他用手抚着床单上面的鲸鱼图案，又抬头打量这个蓝色的空间，随即，望着屏幕外的栗梓道：“你喜欢吗？老婆？你最爱的颜色。”

栗梓脑海里有一种强烈的撕裂感，他感觉自己被扯成了两半，真正的左右脑在互搏。

然后，封寻烨就会在看见以后，在底下备注：【老婆辛苦了，记得泡点茉莉花茶，你好像很久都没喝了】

“别怕，老婆，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无懈可击的反应，如同程序设定好的那般，安抚玩家的情绪。

他不信，不信这些异常都是游戏设定，可若不是游戏设定，封寻烨怎么忍心答非所问？

亲密值跳到了91。

“喜欢啊，老婆喜欢的我都喜欢，”他走近屏幕，面容几乎要贴上镜头，语气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我会每天都在这里睡觉，有机会带你来看。”

亲密值又涨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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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梓喉头一哽。他知道，一定是巧合，是游戏监测他手机触发的反馈，可如何能让他不多想？

又比如【上传你的生活照】，相册出现以后，栗梓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任务，他倒是没什么暴露隐私的不悦，反倒是照做，拍了张自己回复邮件的工作照。

栗梓点开商城，机械地去浏览那些华丽的家具，直到目光停留在一套浅蓝色的星空主题卧室套装上。

他最喜欢的元素和颜色，不过之前有这套主题吗？价格不菲，需要充值一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栗梓支付钻石买下，并直接装扮好了。

居然还知道他的口味，栗梓查阅之后就没管了，看见亲密值爬到了94。

封寻烨还站在原地，竟无端透出一股落寞感。栗梓便觉得他太较真了，是啊，和一个纸片人较真什么？它只是一串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