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雪光(2/4)

邱然总是能察觉到她的出现，他抬起头来，刚好对上她的视线。然后他放下笔，张开手，无声地唤她过去。

不全是假的，但也不全是真的。医院当然

邱易心下震动，一时之间哑然失声。等再回过神来，张意宁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就连最后那句祝福也变得远了。

她无意探究，只是不由得为自己感到不值，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邱然无奈：“不是……但最近很忙，下雪了，滑倒摔伤的患者很多。”

十一楼是肿瘤科的住院部，大约是气氛最压抑的一层楼了。邱易记得路，领着她往前走，却在快到那条走廊前被张意宁拉住了衣袖。

“我没有怪过你，意宁姐。”她说。

邱易却回过头来，喊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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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紧紧相拥着，无声祭奠一条相连血缘的消逝。

她这才发现自己如此失魂落魄。而邱然却已经整理好了一切，正如他习惯替她承担、提前计划一样，他也预料到了她的无措和悲伤。

张意宁的眼泪掉得更凶，但她已经下了决心，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办完葬礼已经是来年的一月。

邱易奔过去，抱住他。

走廊顶灯苍白，照得他侧脸冷而疲倦。

邱易看着她。

她满脸泪水，止不住地啜泣，说：“我不该来。”

“哥——”

邱易垂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声音很轻：“来了就进去吧。人都已经走了，不差你这一眼。”

“帮我转告邱然哥，谢谢他。”她略微一顿，又说：“还有，祝你们幸福。”

她知道都是借口。

“我不是他的家人。”张意宁哽咽着说，“也不是你们家的什么人了。”

邱然身心都不堪重负，终于还是在一场寒潮之后病倒了。只是这病好得很快，没等邱易给他喂药，他已经自己爬起来，说要去值班。

她没有留她，回头走几步，便看见了正在护士岛台旁站着签字的邱然。

“不行！”邱易拦着门，语气冒火：“也就两天没去，难道你们科室没你就不能运转了吗？”

她的诚实是赤裸的，甚至就连那份不在乎的情绪，也直白地写在脸上。

电梯到了，她们跟着人群上了电梯，被挤到了角落。张意宁突兀地想起，她在茶室和邱然见面的时候提过这个妹妹。而他在提起她时露出的表情，是在爱里的人才有的笑意。

nbsp; 邱易盯着墙上跳动的数字发呆，忽然听到身旁的张意宁低声开口，解释道：“是邱然哥告诉我的……对不起，我来送他最后一程。”

这番话落在邱易耳里，属实有些突兀。

“没事的，没事。”邱然轻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