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新年(2/4)

“知道。”

“怎么了？”

这两年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差，连表面的客气都快维持不住。只是春节这样的大日子，总还是要一起出现。

“走吧，跟在我后面。”

冬日午后的阳光难得明亮，照得院子里的橘子树枝干发白。前几天又下过雪，现在已经彻底化干净了，只剩墙角还有些潮湿。

“又翘起来了。”

到外公家，平时需要半小时路程。这天是大年初二，路上车辆寥寥，二十分钟就到了。

夫妻俩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邱然尝试抚平，可那缕头发顽固得很，刚按下去，又慢慢翘起来一点。才想起，大概是昨夜枕在他手臂睡觉时压的。

“这样好看。”

邱旭闻正在调整导航，张霞晚还在打字聊天，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张意宁。

邱易对此见怪不怪。

外公家在三楼，开门的是周阿姨。

“哥，我帮你？”

她拎着东西走到后备箱旁边，看见邱然正弯腰抱起一箱酒，似乎有些沉。

两人一起出门。

张文彬住在芜陇东湖附近的省直机关大院。院子被高大的香樟树和围墙环绕，门口有人站岗，天然带着一种与外界隔绝的肃穆感。

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却发现邱然正愣在原地，还伸手挡着车顶。

“？”

张霞晚下车，让邱然跟着邱旭闻去后备箱搬东西，又把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递给了邱易。

门卫认得车牌，只往车里看了一眼，便抬手放行。

“待会送给外公，说两句新年祝福。”

张霞晚坐在副驾驶，正在低头看手机。

车从主路拐进去，外面的鞭炮声和人声便渐渐远了。

他低头笑了笑。

冬日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却没能驱散心头那一点阴影。

邱然看见了她的动作，但没多说什么。

他回过神，也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邱然下意识看向前排。

“没什么。”

可等他刚收回手，她又偷偷往下扯了扯。

车停在六号楼下。

“霞晚和旭闻来了。”她笑着侧身让开，

他腾出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碰了碰她的头发。

“不用。”邱然摇头。

邱易接过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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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然闭了闭眼。

邱易一愣。

邱旭闻已经把车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