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纵的残忍。
她都见过。
这个人,恶贯满盈。
早不是记忆里,那个无知的孩子。
卿芷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她怜爱的是个罪无可赦的人。
但少女经历的苦痛,却也真切。她既知,也再不能袖手旁观。
若总有一天要抉择,只能选一个。
云烟过眼,终于,生出私心,不允她再做一世无情无欲圣人。
另一边,仍是芳菲酽酽。
一轮酒饮完,众人恋恋不舍目光里,主角先行退场。
“圣女大人”
桑黎追上来时,少女尚未展翅。
“妈妈?”她走得很慢,回过头,眼角微热,点染绯红。
千杯不醉的人,在这火烧热的夜,也微醺了。
桑黎微怔:“您不留下么?”
靖川点头,望着火光:“就到这结束吧。”
女人欲言又止,最终是放了亦欲落未落的手,低声道:“好。那圣女大人好生休息,今夜辛苦了。”
靖川笑了,转身捧起桑黎双手,像握猛兽滚烫的爪掌。她稍眯眼,桑黎便知了她意,弯下腰。一个吻隔着面纱,轻轻落在脸颊。
“你也可寻欢作乐,我不是要你永远为我守着。”
她明明讲得温柔,桑黎却垂下眼眸,说:“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即便圣女大人不再要我,这也是本分。西域人一生,本就该献身于您。”
“妈妈讲得好可怜,听着倒像我太坏,把你玩尽兴后便丢了。”靖川轻哼一声,“好了,祭典还未结束,妈妈是国主,该回去了。我也并非说醉话,你应晓得的。你为我做的已足够多太多了。”
眼见桑黎满眼执拗,靖川只点点她嘴唇,神色在面纱下,半明半昧。
片刻,桑黎叹息一声,回了神庙里。
靖川觉自己很清醒。
借酒浇愁,阈值拔高,本就难醉。风吹过,有几分凉都知。
她又好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