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喉。”
长孙皇后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甜汤入喉,仿佛也暖了心。
见她神色稍缓,李世民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观音婢,有件事,朕想与你商量。”
“陛下请讲。” 长孙皇后抬眼看他。
“是关于青雀的。”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缓缓将白日商议的决定道出,“朕与雉奴、承乾他们商议过了,打算将青雀从东莱迁出,安置到江南道的江都县去。那里气候温润,风景秀丽,更利于他养病。也会严令地方,不许任何方士接近,定要他断了那些丹药。”
长孙皇后听得怔住,眼中闪过惊讶、担忧,随即又化为一丝希冀:“江都……那是个好地方。可是二哥,青雀他……会愿意吗?他的性子……”
“此事朕已决断,由不得他任性。” 李世民语气坚定,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愈发柔和,“而且,观音婢,朕还有一桩打算,说与你听。”
他微微倾身,靠近妻子耳畔,低声道:“等过些时日,你身子再好些,朝中也无甚大事,朕便带你一同南巡,微服去江都看看青雀。一来,我们亲眼见他安好,才能放心,二来,江南风光无限,朕与你结发多年,却未曾好好同游过,正好借此机会,陪你散散心,看看这大唐的锦绣河山。”
长孙皇后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眼中瞬间盈满了惊喜与不敢确信的泪光,声音都带着颤抖:“二哥……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我们可以去看青雀?还能……还能一同下江南?”
她被困在深宫多年,身体又一直不好,最远也不过是去长安近郊的行宫。江南,那是只在诗赋画卷中见过的梦里水乡!更别提,还能亲眼见到让她日夜悬心的儿子!
“君无戏言。” 李世民郑重地点头,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眼中满是怜爱,“说来,这与你一同下江南、探望青雀的主意,还是斑龙想的。她总有些鬼灵精怪的点子,想在了朕心坎上。”
提到李摘月,李世民的神色又复杂起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妻子更紧地拥入怀中,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感慨与一丝愧疚:“观音婢,你将斑龙、承乾、雉奴他们……都教养得很好,个个明理懂事,顾念手足。是朕……是朕当年太过骄纵,将青雀宠坏了,才让他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长孙皇后闻言,心中亦是酸楚难当,反手紧紧握住丈夫的手,泪如雨下:“二哥莫要如此说!子不教,父母之过。青雀有今日,妾身这个做母亲的,也逃不了干系!是妾身没能及早察觉他的心性偏执,没能好生引导……”
“好了,好了,莫要再自责了。” 李世民轻轻拍抚着她的背,低声安慰,“往事已矣。往后,我们尽力弥补便是。江都是个新开始,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夫妻二人相拥良久,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去,此时心情却分外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