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狂想（十一）任夫人(2/3)

但迟年的下一句话就毫不留情地粉碎了她最后的侥幸。

老妇先前占尽上风，迟年这一笑本就令她疑虑不已，压力突增，再被这样的话一激，关心则乱之下难免就露了破绽。

若是没有这个离奇的预言能力，她本应该如每一个普通的妇人那般，平平凡凡度过一生的。

“是神明。”她回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稳住，稳住，她深吸了几口气，瞎猫碰上死耗子又怎样，只要自己不再露出破绽，饶是迟年又能奈自己何？

想到身旁的任夫人，迟年暂且按下心中的忧思。

“你背后的人是谁？”

见迟年陷入深思，她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忍住，捏着自己的裙摆，急急地问：

“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什么预言，你忽然获得的这份“能力”很有可能只是有人在盗取你信息之后整合而成的结果。我先解释你付出的这些代价：致盲的手段有很多，其中不乏你无从察觉的，在致幻的药剂下，伪造一个‘神灵’并非难事，至于你所谓逝去的光阴，在我的认识范围内，至少有两种方法可以做到，首先是一些特定的毒素，再有就是数据池。”

“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想要知道什么？”

向的结果更是 数不胜数。

“为了这个预言，你付出的除了双眼，还有什么？”迟年双目微眯。

若真是如此，“神”之名的确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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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破面纱，任夫人也知道在迟年面前胡搅蛮缠没有任何意义，她索性放弃了挣扎，把交易摆在了明面上：

迟年细细端详着面前的人，按照任前就任之前的资料，她大约是在孩子六七岁时离开，按星际平均的生育年龄计算，现在她也不过四十左右。

“不。”迟年眉头微皱，“如果是直接对你的数据池下手，甚至连致幻剂都不需要，你经历的一切也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至于你的身份，其实这并不难猜，你说你是为了‘孩子’的命，联系你付出的代价，能让你心甘情愿用命去换的预言格局极大，甚至牵连到整个世界的走向······你的孩子也在其中，身份自然不简单。联邦的四把交椅里，任泊奚和黎铭已死，十三号不知所踪，最后剩下的只有任前，他的身世也并不是什么我不能了解到的秘密······小名是‘钱钱’对吧

“——至于所谓世界走势的预言，只要掌握的数据足够多，在强度极高的运算之下，并非不可能。”

迟年叹了口气，罢了，看在她照顾过萧绎的份上。

像是一具骷髅的老妇瞪着惨白的一双眼，她只有一层皮包裹着的手指抚上了自己干瘪的面皮，哪怕是被衰老蚕食得面目全非，她做出这个动作依旧别有风情，不难想象年轻时是个怎样的美人。

说到这里，迟年忍不住停顿了一下，若这个预言只是某个人的胡编乱造，那自然是没有问题，但倘若是真的······如今星际人口已超百亿，同时掌握所有人的信息进行运算······单位何止万亿！

“还有······我的光阴。”

“若是新首领知道——这个从小就抛弃了他的母亲背地里为他做了那么多，你说他会感动得哭出来吗，任夫人？”

但倘若是假的，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为了告诉自己这个预言，几乎是······断送了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