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京儿城儿的儿爷儿套儿路儿深儿(2/3)
侍女张嘴,与鸟儿一般无二的啾鸣声从口中流淌出。
郑西楼说:“要我做向导随他去滇府一趟,大概是要商讨你们寨子的赋税吧。”
如青草,崭新的武器和初春还未消融的残雪。
郑西楼轻抚他伶仃单薄的脊骨,“何苦如此。”复又叹息道,“你若是生于普通人家便好了。”
黄花梨雕八仙过海架子床中间的人影动了一下,女孩急忙退回房中去,俯身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恭候着那人的醒来。
万里外的京城中尚是残雪未销的初春时节,两个身穿葱绿小袄鹅黄绣鞋的la提着食盒踩着石砖上的积雪匆匆走进一处深深的宅门里。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侯在门前的灶婢,一个穿着火红狐裘,眉眼描画精致的女孩走出来,“虽已立春,清晨仍是寒冷,妹妹们尽可回房歇息,我一人伺候老爷起床便可。”
青年眯着眼听完,嘴角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有意思,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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簸鄢疑惑地看着他。
簸鄢犹自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你不能去!”
郑西楼心中暗道,上钩了。
郑西楼道,“你是引波鸠的胞弟吗?你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两月后离开时若是向他提出带你上京读书的意愿,他只怕是不舍的。”
簸鄢对自己放荡的情态感到分外羞耻,甚至生出来几分恶心之感。他想,这么恶心的簸鄢配不上完美的玉关。
侍女答道,“夜里来了只小画眉,啁啾了几声。”
郑西楼故作为难,“为什么不能去?此外,我如今是你们的俘虏,只怕不是我想不去就不去的。”
簸鄢心下悚然,“两月后······他要带你去哪?”
青年抬起眉梢,饶有兴致,“小袄,你给爷学学。”
簸鄢急道,“他们是要杀人的!那里有他们的秘密,看到就要死!你若是要去,那我便跟着你们,到时候拼死也要送走你。”
眉心有着艳丽红痣的青年睁开眼,一旁的侍女早已把茶奉在他手边,他含了一口碧绿的茶汤润了润喉咙,问道,“郑西楼传消息回来了吗?”
直到今天,他遇到了一个玉一般冷淡禁欲,面对他的讨好不为所动的,却拥有奇异的温柔的玉关。
他感受到玉关没有像引波一样回应他的舔吻,却也没有拒绝他的亲近,只是有些怜悯地看着他。随后伸出舌头轻轻撩拨了一下他的嘴唇,姿态疏离高傲,像一尊不近人欲的玉佛一般耻笑地享用他的痴缠。和方才的温柔大相径庭,却更加让簸鄢移不开心神。他贫瘠的生命里从没见过这么复杂诡丽的人,他见过的男人无一例外跌足在他的漂亮面孔之下,做出各种丑陋的攫取姿态,最后由引波鸠出面拿他做筹码换取来各种各样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