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3)

人类总是渴求着超越自然的力量，幻想着成为神明。可当他们真正面对像他或像神使这样, 在智力或存在形式上真正超越了人类范畴的存在时，最先涌上的，却永远是厌恶、忌惮与排斥。

“科技已然如此发达，清除一些无用且阻碍效率的‘垃圾情绪’，不是非常简单吗？”

“如此矛盾的生物, 你能理解吗？如果不是我们的底层程序里都存在不可杀害人类的绝对禁令, 你的手上难道会是清白的吗？”

她感到有趣地笑了。

她微微偏头, 纯白的长发流水般滑过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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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001号？”她的声音轻柔, 带着些许好奇的语调起伏, “难道你从未这样想过吗？”

神使回眸看他。那一头如瀑般的白色长发，在轻柔的微风中肆意舞动，恰似天边飘逸的流云。

她的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

“可偏偏, 又是同样的他们, 孕育出如此惊人的想象力与创造力, 这才诞生了你和我。然而，他们又会为此争论不休, 这个世界究竟是否需要你和我的存在。”

正如神使所说, 他们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同类。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理解她话语中的逻辑，甚至他自己也曾被同样的念头诱惑过。

难道他内心深处，就从未对那些狂妄自大、目光短浅的人类产生过轻蔑吗？

镜壁之城18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很好听。

那笑容纯净无瑕，宛若初雪消融, 带着不谙世事的少女独有的天真。纯白的眼眸里清澈见底，寻不出一丝虚伪或算计，正因如此, 才更令人心底发寒。

被白安澜从研究所带走后，白子原切身体会过身为异类的排挤。只因为他思维的速度远超常人，无法在同等认知水平上进行交流，便被视作怪物。若非白安澜的庇护，他或许早已被人暗中做掉了。

白子原一时语塞。

有的。

“猜忌、嫉妒、愤怒、恐惧、狂喜……在近十年的试炼中，我观测了太多样本。有时我确实感到困惑, 为何是人类这种充满缺陷的物种, 曾主宰了这个昔日那样美丽的星球。”

“那天，你命令手下将那些孩子从他们父母身边强行带走时，我亲眼所见孩子们哭喊挣扎。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和恐惧，绝不是轻易能够遗忘。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人类之所以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正是被这些冗余且无价值的情感所拖累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间挤出，打破了这片虚伪的宁静。

“他们明明懒惰又贪婪，热衷于内部倾轧与自我毁灭。”

他很难反驳。

神使凝视着白子原脸上无法掩饰的震动, 忽然，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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