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借刀(2/4)

当年他们刚进汉中时，汉中不也是这般被群山阻隔、看似一无所有的蛮荒之地吗？可结果呢？

他是在为他身旁那位曾经承受了太多政治宿命的大秦凰女沐曦，打造一片真正

在几座巨龙般高耸入云的环形山壁包覆之下，赫然隐现着一座刚刚落成不久的府邸。

【蛮荒绝壁·帝王远见】

那位曾经横扫六合、登临天下绝顶的始皇帝嬴政，挑选这里，怎可能只是随手划界？！

那并非咸阳宫那种拔地而起、刺破青天的宏伟宫殿，而是一座巧夺天工、宛如直接「嵌入」大自然山水间的天然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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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刘邦环顾着这片空旷简陋的蛮荒天地，心里忍不住犯起嘟囔：这地方要啥没啥，要不是怀里揣着韩信那封要命的奏疏、不得不火急火燎跑来求见赵大东主，请他再来第二次，他都懒得抬脚！

虽然听说只是让当地百越居民临时搭建的，但府邸内木香氤氳、青石为基，应有尽有，甚至隐隐带着一股远离尘世纷扰的隐逸气场。

韩信听得心花怒放，仰天大笑一声，那豪迈的笑声震得帅帐顶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这……这特么是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

刘邦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连绵起伏的险峻山地如巨兽般一路横衝直撞，径直延伸入浩瀚无垠的大洋。海岸线极度曲折崎嶇，怪石嶙峋，滔天巨浪疯狂拍打着黑色焦岩，激起数丈高的白色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这里没有平原，没有城廓，只有无用的荒山野岭，与咸苦刺骨的海崖！

更神奇的是，府邸脚下那片被群山温柔圈护的土地，奇跡般地平坦宽广、土壤厚实。

张良轻拂衣袖，遥望着这座被山海包覆的府邸，心潮起伏。

更别说什么出兵攻打这里了——打这里干嘛？抢石头还是抢海浪？！

韩信按了按腰间的佩剑，眼神意有所指地向帐外黑压压的百万雄兵一扫，嘴角掛着无比强大的自信：

况且，张良极其清楚——这片名为「岬湾」的南越以东，歷史上从未列入过大秦的版图！这里没有秦朝官府的残馀，没有六国贵族的眼线，更没有汉朝的律令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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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瞪大了眼睛，嘴唇抽搐了两下，险些从马背上滑下来。他指着那片咆哮的荒崖，转头看向张良，声音里全是匪夷所思与荒谬：

然而，当两人顺着蜿蜒的荒径深入岬湾腹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刘邦再次闭上了嘴。

然而，站在刘邦身侧的张良，那一双深邃如夜空的双眸里，却闪烁着截然不同的震撼与敬畏。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青铜酒爵，将杯中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对未来尽在掌握的狂热与傲视，全然不知……远方的官道上，刘邦带着满腔的杀意与算计，正风雨兼程地赶往南越以东，准备借赵大东主这把刀，为他套上万劫不復的致命绝境！

官道尽头，风沙渐退，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瀰漫着的一股湿咸与原始山林交织的沉闷气息。

刘邦看不懂，但他张良看得懂！

韩信像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极其瀟洒地随手一摆，眼角的傲气狂妄到了极致：

「本王手里有军队，有战无不胜的雄兵！他刘邦敢不给？他拿什么不给？！」

这番话说得字字热血澎湃，诚心诚意到了极点，把韩信捧上了至高的神坛。

那如巨壁般的环形山脊，像是一隻沉睡的神兽，将来自大洋上猛烈狂暴的海风与腥咸湿气全数挡在了山崖之外。崖外是怒涛拍岸、狂风咆哮；崖内却是风停雨静、绿荫蔽日、鸟语花香。

几匹驰骋数日、几乎脱力的快马猛地勒停在崖壁边缘。刘邦与张良勒紧韁绳，身形随着马匹的喘息微微晃动，双眼凝视着眼前的这片景象——

「他命都是本王救的！没有本王，他能坐稳这大汉江山？那赵大东主一兵一卒都没有，手底下连个打仗的兵将都拿不出，刘邦都甘心双手奉上税赋；本王手里——」

这句话，彻底砸碎了周广最后的一丝疑虑。

刺激他？」

把这种鬼都不愿意来的荒崖划给赵大东主，刘邦心里简直是一点都不带心疼的，甚至觉得自己佔了大便宜！

站在府邸的前院，只要透过山谷那一道鬼斧神工般的天然缺口，便能遥望远处蔚蓝如洗的海平线——真正的「看得见大海的壮阔，却吹不到海风的狂暴」。

周广看着韩信那睥睨天下的姿态，双眼冒着狂热的光芒，整个人「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鐘、字字出自肺腑地下跪高喊：

「子房……你快看看！赵大东主……他选的就是这儿？！他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海浪冲了？万里江山他不挑，偏偏要这么个破地方？这……这究竟是为什么？！」

「主公英明！末将愚钝，险些被蒯通那等胆小如鼠之辈惑了心智！主公乃九天龙凤，武圣降世！天下万民皆知，这江山是主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刘邦能得主公效命，是他老刘家祖坟冒了青烟！他若识相，就该乖乖奉上南越之地与一成税赋；他若敢有半点不甘，主公麾下百万雄兵，指哪打哪！这天下，本就该以主公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