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田醒春在交朋友方面确实也很生疏。

一切就是这么水到渠成：许节一次又一次保护田醒春；田醒春会告诉许节她想念妈妈；许节拉着眼睛看不见的她一起逃跑，她们把家人抛在身后，把学校抛在身后，把一切抛在身后。

“不知道。”

她们在一起，做彼此的朋友，姐妹，恋人，母亲。

樊倩没有朋友。田醒春似乎也只用有过许节一个朋友。

这两种肉是樊倩在满天星火锅店吃到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她们相依为命。

那么她们就可以当朋友。樊倩这么想着，见田醒春没有反应，她刚刚升起来的理直气壮又一下子缩回去。

所以，樊倩很大胆的说：“我是在关心你。”

如果这句话放在八天前，樊倩刚到阳县的时候，她一定就乖乖闭嘴了。

樊倩小声问：“我们是朋友吧？可以算吧？”

不，在八天前，樊倩根本连关心田醒春都不会。

那是段宁亭昨天晚上特意过来换的灯泡。她们房间里的灯早都坏了，田醒春用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充当夜晚的光。现在亮白的光照在房间里，田醒春第一次发现樊倩的黑眼仁很大，像玻璃珠子。

田醒春看樊倩，看陌生人一样。她们没有交换过年纪，但樊倩看起来那么小，比当年的

她很努力的洗衣服了，但是身上还是会有味道。后来她就把自己缩在教室的角落里，每天望着窗外，数着放学的时间。

田醒春烦到极点以后反倒不烦了。她的心平平静静的，语调也跟着很平：“不用管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樊倩在说出‘朋友’这个词之前，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来。但说出来以后，樊倩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她从前上学，人人都有朋友，单单樊倩没有。

她始终生活在一个需要察言观色的世界，八天前是，现在也是。但比过去不同，现在的樊倩没有那么害怕田醒春了。

她知道她不是疯子，她是好人。

她们没有提过友情，也不谈爱情。

樊倩不喜欢她们，也害怕她们说自己坏话。

樊倩的手扣着床单，她的理直气壮在得不到田醒春肯定的答复时烟消云散，嗫嚅着试图从贫瘠的经验中找到一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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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别人交朋友就是一起上厕所。我们虽然没有一起上厕所，但是我们住在一起……就能算是朋友了吧？”

樊倩以为田醒春是不喜欢吃红烧肉，又提议说：“糖醋肉？”

“为什么？”

房间里的灯光很亮。

nbsp; 田醒春看着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许节当上朋友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许节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冲出来保护自己不被同学欺负；她不知道为什么许节会和自己一起畅想未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许节会和她一起从家里逃出来。

她们嫌樊倩身上都是梅菜的味道，明明自己身上也没有多香，却要在樊倩路过时捏着鼻子说她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