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节(2/4)

爱在他心中，如杂芜野草，离离不尽，蓬勃妄生。他毕生追求那轮皓月，想要皓月垂怜。

“我曾经想让你活下来，让我们回到雪山，让我们重新开始……可我后来才明白，那不是师父要的。

红日晕染天边，洛水碎冰淋漓，跌入水中的少年周身被血染红，心房被剑正中刺中。他浴着血朝水中跌去，听到遥远的唤声，只来得及抬头，朝那奔来的少女望来一眼。

时间变得格外静，天地如同冻住。

玉龙于他，是高山，是流水，是他艰辛踽踽走到山崖，仰头望到的皎然明月，光华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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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而今是何夕？

“我愿意为你而死。

而挽风，与他们无关。她希望挽风活下去。可是、可是……

沉入水中的林夜，看到雪荔在奔跑中散开的乌发，冰如雪水的面容。

玉龙拥着宋挽风趔趄朝身后的洛水坠去，洛水吞没二人时，林夜也被宋挽风那拼力一击，弄得摇晃，朝身后洛水跌去。

雪荔跳下马匹，远远看到了这一幕——

“师父，我陪着你。”

“我要救师父，不如去陪师父。

宋挽风哽咽：“师父，我能不能既爱师妹，又嫉妒师妹？我能不能既爱你，又恨你？”

的胆小少年。

被水流吞没的玉龙和宋挽风，艰难地回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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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琅死了，她死了，小姑姑死了……

“阿夜！”

他试图走入师父的世界中，试图了解师父，试图知晓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铸造了这般残酷无情的师父。而越是了解，越是心痛，越是不舍。他方知道师父已经无救，她深陷泥潭，恨才是她活着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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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着师父、与师父一同没入洛水中的宋挽风艰难抬头，眷恋的目光落到师父苍冷的面上。生死之际，师父依然如此。而宋挽风忽然释然：“……我总觉得你不爱我……我总觉得你不关心我……可我又觉得你为师妹留一线生机，未必不给我留。你刺偏心脉，我便知道，即使你爱师妹，你心中也是有我的。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过去的时光重回，但大散关下，我就知道不可能了。”

【那一年风起雪飞，路阻且长。少女兜兜转转拜别他国辗转回乡，故人皆亡故事皆散。她有无边热烈的野心亦有不可披靡的志向，妄求蜉蝣之力得苍天怜青。当她站在南宫山间仰望皓雪时，当广袤天地间的风雾模糊视野时，她不知这场风雪降临，湮没了此后余生。】

她朝他俯扑而下，而他知道来不及了。

玉龙终于抬手，水流淹没她的眼睛也淹没青年的血泪，她拥住了宋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