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难怪他后来谈起那段过去，只会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喜欢他，是不是厌恶他。

行尸走肉。

而那时，他们都以为苏景同是单纯的冷淡。

苏景同又“哦”了一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也许是顾朔的表情太难过，苏季徵忍不住道，“后来好多了，我答应了要好好当他父王，便竭尽全力。”

麻木。

“哦。”苏景同这么说，但苏季徵就是能从这句“哦”中听出他的不信。

这两个词冒出脑海时，顾朔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可不就是行尸走肉和麻木么，也许苏景同的生病不是从成为姜时修以后才开始的，也许从小就有了征兆。

这点顾朔信，苏季徵这人，不爱一个人的时候，懒得在他身上花一点时间，可爱一个人的时候，又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统统摘给他。

顾朔仔仔细细把苏季徵的话倒腾了两遍，特别是苏季徵描述的苏景同的性格，这和现在天差地别，准确来说，只有苏季徵描述的幼年黏糊的苏景同还能找到一点现在苏景同的影子，其他时候冷淡得像活死人。

苏景同沉默。

直到在无人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苏季徵试图教苏景同读四书五经，苏景同实在不爱读四书五经，演都懒得演，把书丢到一旁，才开口道：“没人了，就不用演了吧。”

就像他在皇宫进学时，总是发呆，对什么都没兴趣，这可不就是情绪不好生病了么？

“你只管看着吧。”苏季徵把书捡回来，“父王会证明的。”

苏季徵解释：“父王认真给你讲书，不是为了演。”

原来他从没得到过爱。

p;苏季徵试着把自己的重心挪到苏景同身上，像他小时候需要的那般陪他吃饭，陪他睡觉，苏景同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配合他扮演着父慈子孝。

“哦。”苏景同说。

苏季徵愣住：“不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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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同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亲爹娘对他的存在无所谓，甚至还庆幸早早卖了他，养父是为了给儿子找个替身，皇宫一起进学的皇子们厌恶他至极，才刚来就恶作剧让他从轿辇上摔下来摔破头，后来是不欺负了，只是孤立，谁也不跟他说话，谁都离他远远的。

除此之外，也只有顾朔看他时不带恶意，难怪对苏景同避而不理的皇子无数，苏景同只记着自己不理他。

他说这话时，声音平静地像他找亲生爹娘那天一般。

只有左正卿肯跟他说话。难怪他后面明知道左家和苏家不对付，依然要亲近左正卿。

苏景同早些年只是吃穿用度要最好，直逼皇帝水准，但那只是苏季徵动动嘴皮子就能安排的事，后来就奢靡出花了，

苏季徵只好道：“父王知道，是父王以前忽视了你，父王对不住你，往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