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道歉(2/4)

程然忽然沉声打断了她：“不用再说了。”

一首抒情伤感的r≈ap;b，男声唱得百转千回，前面还在问是不是命运的惩罚，转眼便到了副歌，爱我还是他。

偏偏店里这时候切了歌。

他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太多挫折。学业、比赛，大多顺遂，付出通常能得到回应。唯独在邱易这里，他才慢慢明白，有些事再努力，也未必能如愿。

短短几十秒，邱易看着他从急切到沉默，

他真的可以理解，就像他可以想象得到，她一定承受过很大的痛苦，挣扎过，想过逃避，才会抓住他喘一口气，又始终没能真正喜欢上他。理解这些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却也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责怪她。

她从来没见过程然生气。他脾气很好，从没说过重话。即便在得知她的秘密，知道她和他哥之间的事的那一刻，他也没有这样质问过她。

程然反而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失态。

可这几秒对程然来说，似乎已经太久。

以前的称呼脱口而出，程然的目光动了一下。邱易看见了，心里更乱，急着把话说清楚。

程然看见她的神情，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缓了缓，又补上一句：

邱易一下收了声。

“真的对不起，程然哥……”

“一开始，我确实是想离他远一点。可后来跟你相处，我也真的觉得开心、轻松。对不起，我确实很不负责任，那时候我很迷茫，我害怕自己的感情——”

他皱起眉，语气有些急切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在意。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以为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很直接，没有弯绕地说：

她只好强迫自己冷静。

邱易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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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看着她，终于问出来：“你当时跟我在一起，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点、是因为喜欢我？”

她不知道她越是诚恳，在他看来，便越是残忍。

“邱易，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你是喜欢过我的。你会记得我喝什么，知道我哪天有考试，也会特意绕路来学校找我。”

邱易垂下眼。

他不愿意再往下想。

“其实刚才在寺里——”他停了一下，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没反应过来，你在为什么事情道歉。”

程然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温热而甜，没什么苦味。

邱易怔了一瞬。

“出国之后——”他转换话题，“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但凡不是这个场合，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点的歌。可程然坐在对面，没有一丝笑意，甚至没有分出一点注意力给背景音乐。

“我知道了。你不用一遍遍道歉。”

是因为他们要走了，以后连在学校里偷偷地、远远地看她一眼，也不再有机会了吗？

; 程然道了谢，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这些她确实都做过。当时也并不觉得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