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水 第70(2/3)

镜头由远切近。

电视中的她站在漫天飞雪的雪地里，一阵沉默过后，叫住了即将离开的人。

他拿出洗好的配菜放在案板上，没切两下便抬头看向正前方的沙发。

在一阵体育台的足球播报后，声音变成了角色的对话，像是调到了一部电影。随着配乐的播放，剧情不断推进，也越来越让人熟悉。

因为这段刚好是整部电影的结尾。

“斯濑, 你去不去？”

整个房间传来电视不断切台的声音。

p; 谢斯濑踱步走到厨房想帮点忙，在他的再三询问下雪理妈妈才把切菜的活儿交给他。

打头的男生转过身，改为倒着走路，肩上背着的冰球包晃了晃。见同行的两人不给面子，把目光转向了唯一没有开口拒绝自己的人。

演员表和各种各样的鸣谢在电视上滚动，雪理的背影依旧靠在沙发上，还是和刚刚一样的姿势。

一滴泪夺眶而出，闪着微弱的亮光挂在脸颊上。

“训练完都累死了, 哪还有心情过圣诞节。”

“谢斯濑，我想吃苹果。”

“哎, 今天训练结束之后你们有安排吗？我听我们班女生说，南广场那边有个圣诞树点亮仪式，要不要一起？”

谢斯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惊扰她。

似乎是待着无聊了，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她的演技在现在看来还有些青涩，但和电影的角色意外的搭，因此并不觉得突兀。画质在时间流逝中变得有些模糊，只有角色传来的声音丝毫没有变化。

电视里的她说：“过冬的时候记得买一个苹果，你不爱吃，但我听说，对苹果许愿，吃下去之后就会获得幸福。”

“我爱你。”谢斯濑在电影播放的同时，在厨房的岛台前，用很小的声音说出了相同的台词。

雪理拿着遥控器的手举在半空，切台的按钮迟迟没有按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看。

走在最后面的男生校服穿的最规整，由于天气太冷, 胸腔起伏间呼出一缕白雾。

以及最后一句：“我爱你。”

随后，电影戛然而止。

“不去。”

雪理妈妈凑过来看了一眼菜板：“小心点，你这样要切到手的。”

片子是那部《蓝鹦鹉》。

过了许久，那只手缓缓放了下来。

又是晚上，又是节日，和心思的节目本来就少。

谢斯濑再次抬起头，电视屏幕上赫然是十三岁的雪理。

雪理的头高出靠背一些，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拨动着额前的碎发，有几缕发丝顺沙发背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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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斯濑笑了下，很快低下头，把注意力放到要切的菜上。

然后在三双眼睛的注视

半晌，她转过头。

他没有听到对方的话，只是在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自己时, 取下了其中一只蓝牙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