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一直很期待赵嘉能不要总当他是个孩子,有情绪可以自由的表达,偶尔对他发脾气,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可从来没有。对方只是无休无止地包容他,体谅他,照顾他的情绪。
他把女孩重新塞进怀里,他的小姐姐总算是,愿意倚靠在他怀里哭一哭了。
“等等,你先放手。”赵嘉抽噎着推开金梓杨,他看到女孩光滑饱满的额头正中留了一颗衬衣的扣印,忙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赵嘉的眼妆花了,她一把拽掉了开胶的假睫毛扔到一边,又重新把他的手按到自己后背上钻回他领口继续哭。这次是直接贴着皮肤哭的,应该不会再硌到了。
赵嘉哭得实在累了,酒劲儿也上头,就擦干眼泪捧着草莓慢吞吞地吃,金梓杨一时间找不到话好说,他不擅长这个。但她看得出女孩不自在,赵嘉一直以小少爷熊孩子来定位他的,一时间失态心里肯定很受挫。
角落里的钢琴被白色绒布盖着,他走过去拉开琴凳,掀开琴盖,随意按了几个音,两年没调有轻微走音,好在赵嘉对音准没那么敏感,应该听不出来。这还是赵嘉前年搬过来的时候他送给赵嘉的搬家礼物。
“你送我钢琴干嘛,我又不会弹……又贵又重还占地方……”赵嘉在视频里撇撇嘴:“该不会是想让我学吧……我没空啊……”
“你不是会弹么,听我哥说他教过你。”他每个月给金梓杉打个电话,有一大半的时间是从他哥嘴里听赵嘉上大学那会儿的故事,金梓杉当时没什么朋友,所以赵嘉乱七八糟的事记得都很清楚,要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女孩,金梓杨都要误以为这两个表演系的金童玉女有什么不正当男女关系了。他自然也听说了赵嘉交过几个男朋友失过几次恋跟谁谁谁看不对眼明争暗斗到毕业。
“什么啊,流行歌曲而已。我发现我真的不适合弹琴,一坐到琴凳上总忍不住看钢琴漆上的倒影,谁让我长得这么容易让人分心呢。”她说得一点都不害臊,甚至有些痛心疾首,金梓杨忍不住笑。他说我会弹就行了,我回去弹给你听。你那有钢琴也方便我住那里,不然你拍戏的时候我太无聊了。
他解开了袖扣,将衣袖随意挽了两道上去,轻抚着琴键,弹了一首德彪西的月光。轻柔幽静的旋律总是能抚慰浮躁的心,他弹完整曲不过7,8分钟的时间,赵嘉居然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掌心那么大的草莓只吃了一个半。
金梓杨默默走过去,替她吃掉了还扎在叉子上的草莓屁股,把剩下的用保鲜膜封住塞进了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