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 рǒ18m j.cǒm(2/6)

哭得说话都漏风。

宋仲行刚开完会回家,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宋仲行失笑,把笔放下。

那时候,她还没到他膝盖高。

宋仲行看着那幅画,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怎么了?”他一进门就问。

她举起那张画纸,

“是鼹鼠呀!它会挖地道!”

她在长大,他在一天天地,看着她长大。

她“哦”了一声,笨拙地去找那只掉了的鞋。

“嗯,很可爱。”

“挺好的。”

小孩子这几年最可爱。

“那你得先把鞋穿好,小鼹鼠不光勇敢,还很整齐。”

童言无忌,大抵就是这样了。

“那它是不是很可爱?”

她从小板凳上蹦下来,哭着就往他那边跑,跑到一半还因为哭得太厉害差点绊一下。

宋仲行赶紧伸手把人接住,低头一看——

宋仲行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她穿着一条蓝色的背带裤,他给她买的,裤脚挽得不齐,一只鞋脱了,一只还挂在脚尖。她小心翼翼地用彩笔涂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她抬头求助地看他。

简随安高兴地说:“它很厉害,它帮别人种花,还会修裤子!它什么都不怕——叔叔,我也要像它一样!”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替她把扣子扣上。

她满脸眼泪,嘴巴瘪着,说话间,下面的一排牙齿空出了一个窟窿,黑乎乎的,还在流血。

“叔叔,我画得好不好?”

这下连宋仲行都笑了。

她回头,眼睛亮亮的,脸蛋红扑扑的。

这一声简直是天崩地裂。

简随安一见了他。

“叔叔——!!!”

没有多少作业,简随安就喜欢在他书房里面待着,他在批文件,她就在画画。

人小小的,烦恼也小小的,只有快乐是最大的。

结果一低头,背带的扣子就滑开了,裤子半挂在身上。

那哭法,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哭得一抽一抽,还夹杂着保姆忍不住的笑声。

那年夏初,已经能看得出是个暑夏的苗头,天热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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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乎乎的小鼹鼠,糊成一团,身边一朵花歪歪地开着。

“鼹鼠?”

她说完,指指宋仲行,“叔叔是大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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