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2/3)
&esp;&esp;甜腻的熏香、逼得人无处可退的湿热吐息、喉咙里喘不过气的窒息感,身体撕裂时铺天盖地的疼痛……还有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esp;&esp;“醒了?”
&esp;&esp;“……渴不渴?”
&esp;&esp;韩祈骁手上还沾着替她润唇用的蜜膏,被她这一躲顶得有些发僵,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似的把手收了回来。
&esp;&esp;“你做什么?!”
&esp;&esp;可这甜非但没能安抚她,反倒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记忆深处恐怖的闸门:
&esp;&esp;这会儿人醒了——
&esp;&esp;偏偏她烧得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把他当成了谁,死死攥着他的衣袖不放。烧得小脸通红,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可怜至极。
&esp;&esp;他看到姜宛辞费力地一点点掀开眼皮,迷蒙的瞳仁轻晃,像是一对漂亮的琉璃珠子,有些茫然地冲他眨巴着眼睛。
&esp;&esp;那一点猝不及防的松快和惊喜甚至还来不及落到实处,下一刻,姜宛辞便像受了惊一般,猛地裹紧身上的裘毯向后躲去,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恨不得把自己生生嵌进身后的木板里。
; &esp;&esp;韩祈骁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直接把帕子摔在她脸上,把这不识好歹的女人丢给下面人伺候算了,何必自己在这里自讨苦吃。
&esp;&esp;韩祈骁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esp;&esp;不问还好,他一出声,姜宛辞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她本能地咬紧了下唇,舌尖抵上唇瓣——那层方才被抹开的膏脂还没有完全吸收,甜滋滋的味道一下子就在口腔里化开,径直滚入了喉咙。
&esp;&esp;姜宛辞目光涣散而惊恐,直勾勾盯住案上的那只玉质温润的小盒。
&esp;&esp;他韩祈骁是什么人?刀尖舔血地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做过给人喂药擦身的事?现在倒好,守着个女人熬了两天两夜,一边伺候人还要一边听她念叨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情哥哥。
&esp;&esp;“不……不要……”
&esp;&esp;他开口时才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厉害,声音粗粝的一点都不好听,颇有些不自在地把手里的玉盒往旁边一放。
&esp;&esp;她突然发了狠似的地抬手去擦自己的嘴唇。用手,用袖子,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非要把方才那一点沾上的东西连同那层皮肉都一并擦掉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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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将她的手从唇边拽开,就看见好不容易润开的唇瓣又被擦得通红,嘴唇上几道原本就干裂的细口已
&esp;&esp;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esp;&esp;女人的眼泪顺着紧闭的眼角一颗一颗的往下淌,气息轻弱得像风一吹就要散。他到底没有把袖子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