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公寓 第514(2/4)

“……林深？”李舫吐出这个名字，紧接着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直接扑簌簌地往地上掉。

它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像是有什么黏住了喉咙，又像是因为东西被冯语凝抽了出来，空气顺着脖子上的破口钻进去，给它说的话染上了一层怪异的音效。

好多话堵在它的喉咙里，它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因为它感觉自己应该是说不完了。

那种感觉应该怎么说呢？

这是人光靠想象没有办法完全去体会的，以至于李舫在听到这句“早已经回不去了”的时候，无法在瞬间理解其中的意思，更没有那种切实的感觉。

也正是感受到了这种情绪变化，林深才将手松开的。

李舫很明显愣住了，它尝试着眨眼睛，结果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了眼皮。

如果后悔和道歉能够起作用，它是不

对于林深来说，这是一场久违的会面，距离上一次离开这个地方，已经过去得有些久了。

可是对于被困在这样一个门后世界，“狱”字锁挂上一切都被封印起来的李舫来说，它的时间和记忆都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暂停住了，是这一次重新开启又让这个地方从头开始运转起来。

“早已经回不去了。”林深回答他。

虽然先前李舫早就听到过林深的声音了，可如今自己的意识回归更多之后，听到熟悉的声音依旧还是愣住了。

李舫的语气中带着疑惑，但这并不像是在询问任何一个人，因为他自己开始逐渐理解了当中的答案，尽管它不愿意相信，可是一切就摆在眼前。

“……啊……呜……回家……别打我，我只……只想回家……”

之前那种强大的抵抗力量消失了，仿佛一切并不完全出自李舫的本意，尽管它先前说的那些话或许真的是出自它的本意，是它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是以林深接触他时了解到的他的性格来看，他不是那种足够有胆子又有这般行动力的人。

于是它带着试探，缓缓抬起右手再次去触摸自己的眼睛。

顾十远手电筒的光斜斜照在它手上，手掌上积蓄了一小滩奇怪的透明液体。

或许只是闭眼与睁眼间短短的浅眠，跟林深以及其他人的分别仿佛就在几分钟前。

sp; 它的第一反应是悲伤，是把自己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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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

如果当初它没有那样不动脑子地信任秦叔，是不是它也能跟他们逃出去？如果它当初不是听秦叔的话，不是跟他们配合暗算林深，是不是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还看到林深的幻影？

它只是在获得自由之后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然而自己嗅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异样气味，手掌抚摸到自己没有一块好肉的脸颊，才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点什么，重新跟自己的双手拉开距离，去好好打量。

林深像是一道浅浅的，如同鬼魅一样的影子站立在它跟前，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它。

原来先前那一下破裂的声响，是它的眼睛与地面挤压之后发出的声响。

它猛地抬起头，感觉自己眼前似乎能看到一个人影，但又像是睡梦中不够清醒而看到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