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可知 第29(2/4)

张弛愧疚地看着叶漫新,想到刚刚的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声说没有:“你们在一起不开心,分开是对的。”

最后,他放下手机问瞳瞳:“你也被抛弃了吗?”

张弛保证:“不会的。”

瞳瞳小声叫了下。

张弛把摄像头对准它:“瞳瞳在跟我生气,它不肯来。”

瞳瞳偶尔会听,大部分时候依旧我行我素,张弛常常收拾,耐心耗尽时也会吼它。它便蹲得远远的,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张弛对自己很失望,人就算了,怎么猫的眼泪也像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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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叮嘱:“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它不生气,但是你不要、它生气就不要它!我会生气的。”

疫情居家的几个月里,妹妹每天晚上准时打来电话,问瞳瞳怎么样,还要它接电话。

她尴尬地笑着:“你那时候很平静地接受了我和你爸爸离婚的事,我一直为你的懂事感到欣慰,倒没想过原来你……你也是有怨言的。”

因为瞳瞳,也因为妹妹,他和叶漫新渐渐亲近起来,探望得也更频繁了,偶尔还会带着猫去小住几天。而张成在疫情前就出国了,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再往后干脆不打算回来了。他一度叫张弛去他那里。张弛拒绝了,瞳瞳怎么办呢?他保证过不会不要它的。

关于养猫,他实在没经验。除了掉毛、有异味,最令他头疼的是它太活泼了,一到晚上就开始跑酷,等他听到东西倒下的声音爬起来时,桌上已经一片狼藉了,更别提打碎的杯子、瓶子、盘子。张弛只好把它关进笼子里,它委屈巴巴地叫着,他又不忍心了,于是放出来和它讲道理。

张弛闭上眼,在眼泪落下来之前。妹妹、妈妈、桐桐,所有人都被他弄得不开心,他在那一刻无比厌恶自己。

她走近,抬手似乎是想拥抱他。而他早已经忘了上一次被妈妈抱是什么时候,久到他对这样的亲近很不习惯,僵直地挺着腰,叶漫新只得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衣服,把刚刚沾上的几根猫毛捡掉。

瞳瞳好像听懂了,这才走过来,倚在他脚边趴下。张弛蹲下,轻柔地摸摸它的脑袋,也对它保证:“放心吧,怎么会不要你呢?”

“不不,”叶漫新摇头,“是我知道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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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几下:“你现在比我高太多了,我都够不到你了。”

但他们还是互相道起歉来,他也不知道对不起什么,不知道和谁说对不起,然而所有的言语自动汇成这一句,只觉得自己说得太晚了。叶漫新又抬起手,张弛这回低下头,她的手便落在他脑袋上,温柔的重量叫人瞬间泪目。

但总之,瞳瞳就是这样又回到了他跟前。

瞳瞳喝完水,跳上茶几转了几圈,又跃到对面沙发上,在他身上来回踩了几趟,终于找到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张弛摸着它的下巴逗它,它竟然张嘴想咬他的手指。

最主要的是,它的样子总让他想到贺加贝离开那天,他一遍遍地拨着电话、又一次次听到无人接听的忙音,而刚被捡回来的瞳瞳一直蹲在他面前,也是这副样子看着他。

远地站在一旁,一人一猫紧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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