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那一代卖下,建起庄园,总是让人错觉回到了上个世纪那帮遗老遗少的花花世界。
有钱人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且枯燥。
欧阳常岷擎着香槟在角落里给女人们讲着笑话。女人们也应景地笑着,她们年轻漂亮充满活力,追求一劳永逸的财富,或出身名门,只热衷舞会,在灯红酒绿里寻求自我迷失的快乐。
“嗨,欧阳,”刘馥兴不抱希望,“还有位置吗?”
“来晚了,快线总是人满为患。”
“那就快来陪我赌几把,我今天得知喻纯阳在和谁玩我都要疯,他眼光也太差了。”
“哦,上次他还找我问圈子里的事,正好什么品种都有。”欧阳笑。
赵葵山,顾昌宁也作鸟兽散,各寻乐处。
喻纯阳站在二楼透过玻璃往下看。所有人都急着证明自己活得特精彩特幸福。
夜色自带蒙汗药,快节奏的交响乐牵引着心跳,水池倒映出逆转的伊甸,这里的人在疯狂游戏,那里的人在大磕大吸,这边闪光耀眼,宝气琳琅,那边低暗阴秽,私语切嘈,群魔乱舞,宛如炼狱。
他没下去,用盘子捡了大堆甜点,一口气跑到了四楼的卧房里,坐床上,不声不响地往嘴里塞。
奶油、巧克力、果酱、金箔,都特别好吃。
他吃着吃着,反胃,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我是在自欺欺人,我回不去了。
我想你。
他起身进浴室。浴室很大。墙是那种竖条的镜子,巴掌宽,一条一条的,把人分割开。大理石的冷光嵌在镜子的缝隙里。整个空间因此显得不那么结实,有点摇晃。
烦躁地打开淋浴,水痕映在他光洁的身上,产生了一种釉质的光彩。
雾气起来了。
喻纯阳征征地盯着镜中的躯体许久。镜子里是一个的陌生人。他缓缓地抬起了手,非常慢,像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的指尖要去碰那张脸了。脸上布满动情的红潮。有一种饥饿,是喂不饱的。
这张脸是值得喜欢的吗?她很喜欢吧。
他把脸贴了上去,镜子凉凉的,却缓解不了脑海的燥热,鬼使神差地,他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