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3)

白玉山蹲在他的脑袋里叹息：“但凡你大两岁，拳头抡出去，掌心都要被打烂。”

“先挨一拳，又被浇一回。”白玉山笑他：“你也就仗着自己小。”

听到喘气他连忙收起拳头，咧嘴就笑，“山兄看我，要将人可爱死了。”

也是，还有两年多呢，听着可真令人忘忧。

他如今是皇亲，但凡这种事出现苗头，未必保得住脑袋。

没养过孩子的皇后意识到了什么，起身战战兢兢地从内侍手里接过小包被，垂着头轻轻拥进怀里。

如果他脑子里平时都是水，这会已经掀起了海啸，过分饱满的情绪冲击的白玉山顿时感同身受。

伊珏讷讷地放轻语气：“当我没说罢。”

也不知这句话如何刺激了他，伊珏忽地崩溃，啃着大拇指暴躁出声：“你有没有想过，等我三岁又要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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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动作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流畅的可以去街头变戏法。

伊珏忧郁地翘起腿，用热乎乎一泡尿，让失态的舅母从高亢的情绪里冷静下来。

眼看有皇位要继承，家里却没一个能立住的继承人。

伊珏被抱进内室换衣，顺带填满略有空余的肚子，肚皮撑的溜圆，拍完奶嗝又躺进舅母怀里。

这是怎样令人绝望的人生之旅，白玉山劝慰起来自己都嫌无力：“先长到三岁再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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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三个月的伊珏听劝，重新嗦着拇指打量此刻格外亢奋的舅母。

压手的重量让她紧张极了，呼吸都不敢，仿佛怕呼气声太大，将婴儿吹走。憋得自己脸色通红，胳膊打着颤。

他原先还有些不乐意成了“引子”，这会儿也没了脾气，真诚希望自己能引来健康聪慧的表弟或表妹，怎样都行，只要别宗族内斗，再出个“赵景铄”杀的人头滚滚。

宫女内侍们被她指地团团转——屋子要备在她旁边，四时八节的衣裳先做起来，地上要铺上厚毛皮，以防他走路摔倒，床柱子要用细棉裹上皮料包裹好，以防他在床上碰着；让太医院再调两名太医，每天来诊平安脉……四角盛冰的鼎冒着凉丝丝的白烟，容貌秀婉的妇人甚至顾不上揩汗。

睡梦中又嗦起大拇指的婴儿被抱进轿辇，连奶娘一起送进了亲舅母的宫室。

任谁开蒙识字一遍一遍又一遍都要发疯，再一想他现在还有爵位，还在宫里，礼部老头们轮流授课，启蒙从《礼》开始，抽掌心的竹条儿先预备一打。

他同白玉山交流完始末，挥拳啊啊两声，一拳头砸在舅母颈侧，换来一声大喘气。

急急取出绢帕捂住唇，嗓子里发出咯咯怪音，咯完捏紧帕子，伊珏一双明亮大眼仿佛摆设，既没看清咯出的是什么，也没看清他怎么将帕子收回袖袋。

酣梦里的伊珏硬是被她哆嗦的动静抖醒了，睁开眼是一张春水般的脸，五官柔美却瘦削，此刻正憋得面色潮红，额上密密汗珠。

想着想着自己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