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我那是气话。”应蔚闻说。
&esp;&esp;“是吗。”贺宇航看他。
&esp;&esp;他在回去的路上问郝卉月,既然都知道他爸是了,为什么还那么执着。
&esp;&esp;郝卉月说当时的环境下,他们能做的选择很少,贺珣并不是彻彻底底只接受男人,她说她也是在赌,如果这辈子都不出现一个叫华祎的人,那她就赌赢了,“人是复杂的,很多人的人生看似理智,其实也都是在赌。”
&esp;&esp;应蔚闻伸手握在他脖颈上,拉近了自己,“你不应该怀疑。”
&esp;&esp;贺宇航往前一步贴他额头。
&esp;&esp;“你把记忆倒回到了十八岁,十八岁的时候没有我,但有你的父母,你如果真觉得一切不应该,潜意识不会替你做这样的选择,你大可把什么都忘了。”
&esp;&esp;应蔚闻过于理性的一面有时候让他比贺宇航想得会安慰人,“你能养成当初那样的性格,足以证明他们很爱你。”
&esp;&esp;“当初什么性格?”贺宇航问:“你好像对我很了解。”
&esp;&esp;“一般吧。”应蔚闻在他唇上吻了吻,“也就比你认为得要多一点。”
&esp;&esp;贺宇航不置可否,问郝卉月跟他都说什么了。
&esp;&esp;“说我们永远不可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esp;&esp;“……”贺宇航有些不信,但又觉得是郝卉月能说出来的话,“那你怎么回的?”
&esp;&esp;“我说我们各吃各的,让我跟你在一张桌上就行,至于你跟她要怎么吃我不管。”
&esp;&esp;“就这些?”
&esp;&esp;“别的她让我好好照顾你之类的话,我敢骗你未必都敢信。”
&esp;&esp;确实,那绝不是郝卉月能说得出来的,但这已经是贺宇航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或许哪天郝卉月说原谅了一切,邀请应蔚闻上桌,才是在他看来最不正常的,连贺宇航自己可能都无法接受。
&esp;&esp;假期剩下几天,紧赶慢赶他们终于还是出去了一趟,贺宇航带好设备,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用延时摄影拍下了许多张清晰的银河和星座照片,甚至有幸拍到了真正的流星。
&esp;&esp;“比高速上的车灯要亮吗?”应蔚闻问。
&esp;&esp;贺宇航一开始没想起来这茬,等反应过来,他抬了下眉,“我怎么记得有人许愿了呢。”
&esp;&esp;应蔚闻笑,那两天天气很好,透明度高,周围几乎没任何光污染,就是风有点大,贺宇航没怎么让应蔚闻下车,他自己都被吹得脑瓜疼。
&esp;&esp;等拍累了他们就打开天窗,安静地躺在车里看星星……贺宇航想着等回去了,要在原来毛毡板的基础上再做一面更大的照片墙。
&esp;&esp;天幕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应蔚闻转头看他,贺宇航在镜头里伸手,快门按下的瞬间,天边落入掌中孤冷的星,转眼变成了爱人带着温度握上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