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倾身体，微微阖目，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缓而沉地开口道：“下令褫夺
&esp;&esp;封令铎参知政事一职，由刑部和御史台复核证据，入刑部大牢，等候……”
&esp;&esp;苍茫的风雪里，忽然传来一阵鼓声喧啸。
&esp;&esp;击鼓之人似是用了极大的力气，一声一声，仿若雷鸣。
&esp;&esp;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鼓声打断了思路，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情形。
&esp;&esp;片刻后，一位内侍疾步而来，对堂上永丰帝禀告，“据外面的侍卫说，是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击响了文德门外的登闻鼓。”
&esp;&esp;“登闻鼓？”王中丞蹙眉，对那内侍不耐道：“没人告诉她今日三司有要案要省，这么擅自击鼓，简直荒唐！”
&esp;&esp;“告诉了的，”那内侍面露难色，道：“只是那女子说，自己所诉之案，与今日三司会审有关，她、她说她带来了新的证据。”
&esp;&esp;此言出，满堂哗然。
&esp;&esp;严含章直觉脑中轰然一响，下意识追问：“来者何人，问清楚了吗？”
&esp;&esp;“问清楚了的，”内侍点点头，补充道：她还有叶少卿陪同担保，她说她叫姚月娥，今日击鼓，是要为夫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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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卯时正刻，上京城的天还没亮。
&esp;&esp;御史台的朱漆仪门外，姚月娥静静地站着，屋檐下两盏风灯在风雪里晃荡，落下一地光晕。
&esp;&esp;不多时，门内响起一阵脚步，面前巍峨的仪门洞开，一个身着宫服的小内侍出来，伸手示意姚月娥进去。
&esp;&esp;不知是站得太久还是冻得，姚月娥腿脚麻木，甫一迈步竟险些软下去。
&esp;&esp;“走吧。”叶夷简温声到，从旁扶了姚月娥一把。
&esp;&esp;饶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所谓“场面”，今日这遭直面天子，姚月娥到底是第一次。
&esp;&esp;周遭都是安静的，只有落雪簌簌的声音，公堂上全是四品以上的官员，一排排绯红的官服在两侧静立，正对着的上位，还有一抹亮眼的明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