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白来的午餐。善恶是非,总有对错。”
&esp;&esp;谢朗反而舒展了眉头:“孝义难道是恶,是过?”
&esp;&esp;顾淼不答反问:“依我斗胆猜测,‘坐忘’出自顺教,然而,高檀起初并不知情。这顺教既是革铎的顺教,不也是先生的顺教吗”
&esp;&esp;谢朗轻轻地笑了笑。他的年岁虽高,可每每笑时,眼角却不见笑纹褶皱,眉眼之间反而露出凛然兀傲。
&esp;&esp;“顾小将军是在疑心我”
&esp;&esp;“谈不上疑心,只是好奇,因而有此疑问。先生既有坐忘解药,便知坐忘之毒,丹毒为何流传,先生大抵比我清楚明白许多。先生此时要除高檀,莫非是想让他顶了顺教的罪过,顶了逆贼的罪过还是归咎到高氏头上的罪过?一石杀二鸟,此事便可结果。”
&esp;&esp;谢朗暂且不语,只缓缓转动了手中的白玉茶盏。
&esp;&esp;茶壶里茶汤飘散氤氲茶雾,四下彷若无人,楼下的扫洒之声早已没了。
&esp;&esp;可是顾淼五感敏锐,侧耳倾听,依稀可辨别似远似近的声响。
&esp;&esp;天方苑并非一座孤楼,隔墙有耳。
&esp;&esp;谢朗话音如此直白,定然是不怕什么天机泄露,这里全是他的人。
&esp;&esp;如果他想瓮中捉鳖,杀了她未必不能做到,可是谢朗不想杀她,他想借刀杀人。借的就是她顾淼这一把刀。
&esp;&esp;顾淼扪心自问,他想杀高檀吗
&esp;&esp;起初兴许是想的,但后来渐渐不想了。
&esp;&esp;她垂眉去看眼前的茶盏,自谢朗为她斟了这一盏茶后,她一滴未喝。此时方才端了起来,顾淼轻轻闻了闻,鼻尖萦绕一阵熟悉的茶香。高檀也素来爱此茶。
&esp;&esp;她叹了一口气:“我想知道的是,谢大人为何要将坐忘交给革铎?是为了一时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