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3)

沈今生踏进小院时，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青衫下摆被雨水和未干涸的暗红浸染得更深，她没有撑伞，任由雨水冲刷着发丝、脸颊，试图洗去那深入骨髓的、属于王兆兴的血腥味。

萧宁正低头缝补着一件旧衣，针线在指尖翻飞，动作娴熟，听到门响，她立刻抬起头，烛光映着她明艳的脸庞，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赵元姝给了我王兆兴的供词。他死前很恐惧。但看着他死，我……”她闭了闭眼，试图驱散那血腥的画面，“没有想象中痛快。只觉得……空，很空。好像支撑了这么多年的柱子，突然塌了一根。”

“今生！”她放下针线，快步迎了上来，甚至没顾上拿布巾，直接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沈今生脸上的雨水，“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

“沈大人。”曹化淳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剩下的，交给杂家处理便是。保证干干净净，合乎律法。”

“啧，好快的刀。”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茶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熨帖了冰冷的五脏六腑，沈今生捧着杯子，感受着那微弱的热度，组织着语言：

“我知道。从他落到赵元姝手里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的命，是你的。他该死。”说着，萧宁拉着沈今生在桌边坐下，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中，“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慢慢说。”

曹化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慢慢踱步到牢门前，透过狭小的窗口瞥了一眼里面逐渐冰冷的尸体，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看清沈今生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那忧虑瞬间化为心疼。

微不足道的小事。

推开小院那扇熟悉的、略显破旧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清苦与饭菜温香的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湿冷与血腥。

手刃仇敌的快意却如昙花一现，旋即被更深的茫然取代。

萧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夫人，我……杀了王兆兴。”沈今生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仿佛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那是她们拼尽全力才逃离的噩梦

小小的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却足以照亮坐在灯下的身影。

沈今生微微颔首，脚步未停，身影很快消失在诏狱幽深的走廊尽头，融入外面的凄风冷雨之中。

大仇得报。

——

辽国，玉珂！

“辽国？！”萧宁的脸色变了，握着沈今生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肤里。

“然后，”沈今生的声音低沉下去，“赵元姝给了我新的任务。要我去辽国，查太子属官刘琨勾结北辽的证据。说这是扳倒太子、彻底斩断冯党根基的关键一步，也是……我继续往上爬，靠近核心的机会。”

“公主殿下，真是得了一把……好凶器啊。”

那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她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