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还要继续这样……活着……吗？

时间、路线、沿途的景致……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这给予你一分荒唐的妄想，仿佛此时208人的队伍士气正盛，一切还都未开始。

所以……还要继续活着吗？

“……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着。”

击碎这份幻想的，是民房里那具静静沉睡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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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没有揭开披风，或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或是出于对你们的体谅。他小心翼翼地整理好那堆遗骨，用披风包裹严实，放进你们带来的杉木箱子，又将剩余的衣物叠好、摆齐，淡然地像在做日常扫除。

已经解脱了，这是最后一程，再过不久，你们就能回归故乡的怀抱。

你现在这幅样子……还算活着吗？

“叫你来是为了让你帮忙，这点程度就吓成这样，不如趁早滚回去。”

这次行动的任务是带回牺牲者的遗物，你们小心地避开了休眠的巨人，向托洛斯特区驶去。

你一路魂不守舍，似乎灵魂早已挣脱尘世的束缚，只剩下一具无意识的□□，依照指令勉强维持生理机能。

还要继续活着吗？

如同一只破旧的木偶，你模仿着其他人的动作，机械地回收着战友的遗体。整个工作持续了一整天，待到太阳西沉，阴云再次掩盖清冷的月光，你们的车马终于返程。

军服因□□的腐烂而干瘪空荡，原本系的得体合适的皮带变得松松垮垮，它的上半身被绣着自由之翼的披风遮盖，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只仅剩的左手如今只剩森森白骨。

然后，就能好好休息了。

“……没有了……”

那疑问又在脑中回响。

它，曾经是——他。

文·史密斯。

14岁成为训练兵，17岁加入调查兵团，从838年至今，你已经以士兵的身份活了12年。曾有支持你的亲人、曾有无话不谈的挚友、曾有并肩作战的同伴、也曾有憧憬钦慕的对象……而如今，除了落魄潦倒的家族和一次次生离死别的记忆外，你一无所有。

“啧……别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傻站着。”他拿着箱子与你擦肩而过，“还有198个人要带回去。”

你们还有未来吗？

回程中，依旧没有人说话。板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不时传来“哐哐”的硬物碰撞声，仿佛那是来自死者的埋怨，想知道是谁打搅了他们的清梦。

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格外宽广，异常的空间感受突然让你想起一件事——你曾经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未来吗？

干涩的喉咙里传出一声沙哑的自嘲，从昨晚到现在，你几乎一天没怎么喝过水。

继续活下去还有意义吗？

人类还有未来吗？

告别二人后，你独自回到寝室。

抱歉……再忍一忍吧，你在心里对他们说。

韩吉见状张了张口，利威尔对她摇摇头。她仅剩的褐色眼睛流露出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活着的人……是吗？

死了就可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