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白发。
“好了,按这么久也该休息了。”玄烨握住她的手,“小心手疼。”
祝兰哑然失笑:“哪里有这么娇气。”
玄烨的神色间已经有了几分疲倦,他松懈下来的时候,那份威严似乎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
他自然而然地揽过祝兰,将脑袋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变得轻微而均匀,仿佛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需要安慰与依靠的普通人。
“太子骄横、老大鲁莽。”玄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对儿子的失望与担忧,“这些朕都知道,只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枉顾手足之情。十八病重,太子不管不顾也就罢了,竟然还大肆宴饮,实在是让朕失望。”
“此番回宫,幼宜恐怕要伤心了。”祝兰叹了口气,“出行前十八还活蹦乱跳的,说要给他额娘带只灰兔子回去。”
玄烨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倚靠在祝兰的肩头,仿佛已经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祝兰轻轻挪动脖子,却发现玄烨已经恍若睡着了一般,呼吸平稳而均匀,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忧虑。
他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
这几滴泪,是为年少夭折的十八流的,还是为不仁不悌的太子流的,祝兰就不知道了。
玄烨这一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半夜了。
这一年以来因为朝堂党争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熟过。
而今夜,或许是昨日的事情闹得他身心俱疲至极,竟难得地睡得如此深沉,仿佛将所有的烦恼都暂时抛诸脑后。
只是可能因为年纪大了,他睡觉也越来越浅,帐篷外呼啸的风声还是如利刃般穿透了夜的寂静,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风声似乎在诉说着不安。
想到这里玄烨翻了个身,他的身畔是熟睡的祝兰,她的呼吸均匀而平静。
昨日那么大的事情竟也没把这妮子吓到,难为她还能睡得这么没心没肺。
他安静地看着祝兰,胤禛都有好几个孩子了,他的额娘却还像十几二十的少女一般无忧无虑。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优待,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相比之下,与她年纪相仿的宜妃年少时也是格外艳丽的美人,如今面容上却已难掩沧桑。
玄烨轻抚上祝兰的脸庞,指尖感受着她温热的肌肤,心中涌动着别样的情感。
后宫女子的所求,大多离不开母族的荣耀与儿女的前程,她们在宫墙内步步为营,皆为家族与子女谋求一席之地。然而,唯有德妃与众不同,她的心中似乎装着更为纯粹的东西。
乌雅家至今也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官员屹立于朝堂之上,尽管祝兰为玄烨生育了三个阿哥,但他们却未曾深陷那浑浊的党派之争。
胤禛作为长子,早年间因为他的私心与太子有过些许交集,但那也只是短暂而微妙的亲近,中间又出了胤祚的事情,二者如今的关系可以用“君子之交淡如水”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