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剑 第79(2/4)

宁和用完饭回到房中,刚喝过一盏茶,就听房门外又有了动静。

那青云顶中,层层件件皆是庄兄之故居旧事,他却说他并非青云子。还有那雾面拂尘、身着青衣的道人,又究竟是何人?

不同于说书人与这刻下竹简的“湖舟客”,只得遥想揣测,她亲眼见过庄岫云。

上天做了神仙。端看诸君愿意去信哪一种了。’

宁和缓缓放下竹简,指腹细细抚过最后一笔篆文,心中震动许久难平。

大梦浮生。

这一刻间,宁和的目光里仿佛于这夕日之中瞧见了那道孑孑而立的人影,身着青衣、目若点漆,竹影摇曳间,缓步而来。

昔年庄兄立于鹤涫台上,也是如那日书院中的她自己一般,无法可想无能为力,怒恨交集,一朝入道吗?

楼下大堂之中济济满坐,来客尽都是要往大赵去的,有些今晚就要趁夜而走。

机缘巧合,相交数月,视之为友。

宁和一边用饭一边侧耳细听了一番,发觉这些人大多都是些走私商贾,以车队居多。也有一二独身上路者,瞧着沉默寡言、面容冷漠,一副不好相与模样。

宁和抬手抚过左目,不知眼前之竟究竟是她之所思,亦或是昔日梦娘之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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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暗,她刚刚将桌前一盏油灯点亮。

p; 那诗人远在朝中,听闻此事,快马自那京都疾驰三日远赴而来,却也未能见上这友人最后一面,只能于这鹤涫台之上伏地痛哭,哭得淮水鼎沸,漫涌而上,直将那河畔金宫熔尽,数日方才退去。从此,金宫不再,只余遍野金珠。诸位,这便是那——碎金坡。’

如今读过这竹简之中所述,再忆起于青云顶中所见种种,宁和心中已是恍然明悟。

又一时间,竹影深处再走出一人,蓝衫笑面、温润可亲,朝她拱一拱手:“小可姓陈,表字江远。”

那老翁说罢,有人问曰:‘如此,诗人何在?’那老翁笑答:‘自是同那白鹤君一般,死了。滚水淹没桥上,他不肯离去,岂有活命之理?不过,却也有传言说,那诗人立地羽化,

庄兄当年痛失其友,应是确有其事。而那故事之中的那位友人,恐怕她也见过。便是花溪客栈中所遇那位擅琴的江远兄,陈长青。

“芳草新鲜处,花溪客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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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前朝卓胡二党之乱年间,当世可称大诗人者,唯有庄、李、徐、贺四人。吾列四人生平而思之,老翁所言诗人者,唯庄也。昔年乐安居士弃官而去,不知所踪,时传其为卓胡二人所害,莫非真有其事耶?叹哉,惜哉!千载前朝,只出一个庄雪川,如此玉质良才,竟枉折于朋党之私!叹哉,惜哉!”

这回门外的男狐狸不再踟躇,宁和也就没能来得及将门别上,一下叫他推门跑了进来。

庄兄种下一株梦乡树,千年来将当年之事一遍又一遍重演,究竟是想要寻得一个答案,还是仅仅只是想从早已不可追寻的过往之中捞得一丝故友的幻影?

翠姑不在堂中。先前在她房门外守了小半个时辰的那男狐狸也不在,只有金银铜铁板几个童儿留在客店之中,来来往往地端菜送茶。

天将暮色,宁和静坐案前,落日余晖抚过窗棂,如将那旧木镀金,灿灿耀目。

日头落尽之前,宁和下楼要了一桌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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