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以您如今的身体,怕是难以稳坐朝堂了,不如就趁此机会拱手让位,儿臣必会记得父皇的恩赐。”
宏德帝屏着一口气:“你……与你母妃……皆是……乱臣贼子!”
沈明睿却笑了:“父皇您别这么说,儿臣与母妃能有今日,也是拜父皇您所赐。若非是父皇先薄情寡义在先,儿臣也不至于如此。”
“寡人……何时……”宏德帝说着,又猛咳一声。
沈明睿好心提醒他:“父皇忘了吗,是您亲手将我亲爱的妹妹琳琅送去和亲的,您知道的,琳琅是母妃拿命生下来的,是她最重要的宝贝,甚至比她的命更要紧。可父皇您呢,丝毫不顾母妃的央求,一意孤行!”
“还有儿臣,儿臣自小就是在父皇的期许下长大的,儿臣所学皆是父皇想要儿臣学的。为了父皇的一句,我是最像您的皇子,将来也必定能和您一样,儿臣丧失了做自己的权利,只为了父皇的期盼,努力筹谋布局。”
他说着,顿了顿,面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最后呢,儿臣得到了什么,您从未将儿臣放在眼里过,甚至连您一直应允儿臣的储君之位,也是从不存在的!我直到今日才想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答应儿臣,却在背地里偷偷立了沈明熙,您不过是想让儿臣为沈明熙铺路,让儿臣做他上位的垫脚石!”
要不是昨日他看见了父皇立下的遗旨,他这一辈子都还被蒙在鼓里,以为父皇当真最偏向他,他一定是无可取代的储君。
可在父皇立储遗旨拿出来时,沈明睿才一瞬间恍然明白,原来那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其实他从来就不在父皇的选择里。
父皇只是为了保全毫无靠山的沈明熙,而将他推出来做储君之位的挡箭牌。父皇从一开始就定下了沈明熙,可父皇怕沈明熙被他和母妃暗算,所以才一直装作不在意。
原来父皇最上心的偏爱,是故意装作毫不在意,这样他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像沈枝意和沈明睿这般,被明目张胆偏爱的,背地里或多或少都会遭人暗算。毕竟枪打出头鸟,站在众人之前的才是所有人的目标。
沈明睿说着话,突然面容转向一旁静立不语的沈枝意,像是带着嘲讽的笑意,他说:“小五啊,瞧见了吗,你我原来竟是一样的,都不过是父皇精心筹谋下的棋子,为旁人铺路的垫脚石。”
听了沈明睿的话,沈枝意也立时恍然大悟。
她竟从未想过,父皇对明熙,竟是这般偏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