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能发现她的异常,可是世上没人能完全料准另一个人的行为,戚云间的事情怪不了任何人。
但是,哪怕如关山一般极度理性的人也会有无法冷静的时候。
戚云间的死,就是一个楔子。
“星河,我只剩你了。”她呜咽着,把我抱得很紧。
“你答应我,一定要走在我后面,好吗?”
我答应了她。我们拥吻,却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心思。
躺在床上,关山断断续续地讲了很多,我迷迷糊糊地应她,却什么都记不清了。
人究竟要花多久才能走出心里那座山?
我不知道答案,或许根本没有答案。
-2031年6月30日-
孟鹤归也死了,酒精中毒。
她是从来不喝酒的。
她是去找戚云间了吧。
这样想,我们都会好受些。
贺阿姨的头发全白了。
-2031年7月6日-
孟鹤归和戚云间的骨灰撒在了太平洋上,是戚云间遗书里的请求。
那里离家很远,但很安静。
-2031年9月2日-
关山重启了建立家暴及性犯罪受害者心理救助中心的计划。
举步维艰,遇到了很多从未预料到的困难。
但我相信她会成功。
-2031年10月19日-
带蛋挞出去遛弯,路上遇见了一只小猫。
是只小黑猫,从草丛里蹿出时我还以为是只老鼠。
它比蛋挞被捡到时大一点儿,两三个月的样子,通体黢黑,眼睛还比别的小猫小一圈,活像只小黑熊。
它的肚子圆滚滚的,身上毛发很顺,被太阳照得如貂毛一般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