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瑞香被她逗笑,拍了拍她,道:“不管这两人如何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如今陛下是打定主意要晾着他们,不会对他们多好的。等着看吧,现在还不是急的时候。”
他是知道皇帝性情的,今天说的那一番不许他们出去交际见人,册封礼前都要安静的话,其实就是皇帝授意。纳豪族之后为妃在皇帝看来就是一种宽容与恩赏,本来就不耐烦被人逼着做事,更何况媵妾一事更是让他恼怒,自然不可能给这两人什么面子了。
皇帝作风直接,绝不会在后宫看任何人的脸色,瑞香深知这一点,但却不把这二人看得如泥塑木雕一般,刚进宫的时候还懵懂着,其实是想法最多的时候,叫他们闷着不是道理,他已经决意给他们找点事做,也就吩咐下去:“近日的请安免了吧,我记得薛充容生日在三月末,没几天了,准备准备,咱们给薛充容贺寿去。”
女官讶异道:“啊?是不远了,可是您不是才叫贵妃淑妃不要出门么?那他们是去不去啊?”
瑞香微笑:“既然是我叫他们别上蹿下跳串联,我当然也能叫他们出来走动交际,横竖……薛充容的芳辰要不要大办,也是陛下临时起意。”
女官明白了,心知瑞香有了主意应该会去请旨,赞叹:“您高明,这算不算黑锅给陛下背……”
她脱口而出后,又觉得不大合适,瑞香横她一眼,气定神闲,平心静气,微笑:“胡说,这分明是奉旨跋扈。”
反正人是皇帝的小妾,他折腾再多,给皇帝找再多的麻烦,那也是皇帝纳妾的后续风波,怪不到他头上。
昭阳殿里,贵妃进门后立刻去换衣服洗漱,四个媵妾进去了两个伺候,眼见贵妃洗掉了脸上的脂粉,厌恶至极地将首饰扔了一床,又回过头来冷冷道:“我知道你们还有话说,出去吧。”
如今身份天差地别,贵妃已经是贵妃,媵妾却尚未被承认,自然底气不足,不敢和他硬顶,但心中也是不悦,腹诽着出去了。
贵妃脱下华丽的裙子,换上一身男装,随便用一根簪子把头发在头顶结了个髻,也不急着出去,泄了气一般坐下,坐在陌生的华丽宫室里,愣了好一阵,随后看到妆台上的镜子里,自己就算洗尽铅华,也不是曾经的模样,不由又是一阵挫败与怒火。
虽然知道迟早都要嫁出去,且家中把他留下就是奇货可居,但毕竟过了二十年,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进了宫城,做了贵妃。
入宫前大半年,他的生活过得异常艰苦,读书写字是一概不准,压着他背女则,女戒,列女传。萧家从前是皇室,念念不忘的是曾经的荣光,虽然不敢想再登临九五的事,但却盼着家里出个皇后,或者出个太子。他们替他扬名为的是抬高他的身价,如今逼迫他学什么德容言功,也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