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再遇前男友(2/2)
“再见。”他把门“砰”地关上,不等我回一句。
我们终究只想得到爱而已。
“几次?”
一个想要拥有父爱的可怜的儿子,一个想给孩子爱却无法输出的父亲,全是可怜人。
那张和钟勤有五分相似的脸比之前更陌生,他像是魔鬼,龇着牙从里面冒出黑色的毒气。和那个叫嚣着我不活了的母亲一样,他们认为爱才是永恒的一切,我无法抛下他们,就像我没办法杀死我自己。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似乎要看到我内脏,把它们挖出来好好瞧上一瞧,看那里是否冻着一块坚冰,我是个容易多想的人,他骗不了我。
他愣住,转脸看我,良久才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不要提他。”
就像过去的我,一直执着于父亲是否讨厌我这个问题。
“你们上过床?”我问。
“给你,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他们会伤害你。”
我吸了口气,下楼打电话给钟勤,让他晚上去看看自己的儿子。
“很多次。”
“我不想你死。”
“你恨吧,我是坏人。”
交往时我们遵守对方的隐私,从不去过问对方家事,他也乐得能保守秘密。这一路上我再没寻到和他说话的机会,他摆明了不想理我,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确实不关我事,但是,我们谁也不能阻止他的决定,他要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再怎么想也都是没有用的。”
。
短短几十天,他好似就变成陌生的人。
他无视地绕过我,坐在老贝面前问他要酒。他穿着露肚脐的衣服,背上露出一大片白肉,黑色的带子在腰上缠了两圈。那个黄黑的男人长得还算过得去,就是看人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许你这么说他!”
“你知道什么!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我怎么不能说,他有错就得说。他要有这个觉悟动你。”
他答:“有。”
我再一次发现,我们俩是如此相似。
“你是好人,我是坏人。”
他听了笑起来,像是第一次见到我时那样大笑,他笑着笑着眼泪就滑落下来,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再把泪水逼回去。
“别碰我!”他一下甩开我的手臂,用仇视的眼神盯着我,他恨我,恨我夺走他的父亲。
不论是什么样的爱。
他不以为然,坐在长椅上,“求之不得。”
“你真喜欢钟勤么。”
“那他是个畜生。”
“何知味,我想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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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也不回,乌黑的发贴在颈子上,淡淡说道:“谈什么?谈你和我的菊花谁更胜一筹?”
他把手搭在长椅上,漂亮的眼睛直视天空中刺眼的阳光,我总觉得他要落下泪来,整个人散发出彻骨的悲意。
我停下车,到了第一次和他约会的那个小公园,买了一只糖葫芦塞给他,那时候他说他喜欢这个。
我本能地想逃。
我还没说话,老贝的眼神恨不得杀死我,似乎在说凭什么好的都给你搞走了。我正为难着,多日未见的小咪出现在门口,身边跟着一个个子瘦高,第一眼看上去就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的男人。
他的家很小,很精致的装修,却乱腾腾地四处丢着杂物,他像是住在一间仓库里,孤独的可怜。
“关你屁事。”他打定主意要讨厌我,把我买的东西丢进湖里。
我俩相对无言。
这种人,除了心术不正还是心术不正。
我抓着他的衣服叫他清醒点,恨不得扇他两巴掌,他旁边的男人过来阻挡我,人在愤怒中爆发的力量是无穷的,我狠狠踢了那个瘦家伙一脚,告诉他再敢联系小咪我就报警抓他,他眼下青黑,唇色发紫,看着手脚有力,其实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我们的立场开始敌对,他的獠牙十分锋利,我顾不上其他人暗含揣测的声音,说:“随你喜欢,和我出来一下。”
“哎!知味哥,待会我和你一起走,今天车坏了,你送我一程。”
“我要死。”他站起身,环顾一周,最后又落在我身上。“我疯了。”
“钟勤也不想。”
他说送我回家吧,买一只糖葫芦给他。我应允。
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在想什么。哪怕我和他相处过一年多,也觉得他的面具像是长在身上,若是说我是用不好接近来伪装,那他就是千人千面,每一面都叫人分不清。
我拖着小咪上车,他老实下来,一直看向窗外,直到我拐进一道路口,他说:“为什么管我,别管我,让我死了吧。”
“小咪,”我让文宇先回去,“和我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