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晚宴(2/2)
那时候每一个人都看起来矜持而优雅,使顾冕误以为大家都像他一样,只是尝个新鲜。
叫价举牌时动作也不紧不慢,随意将号码牌略举一举再缓缓放下,加价也不表现得多么积极,美其名曰不夺人所好。
但表情要纹丝不动。
顾冕把人往怀里一护,目光森冷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实际上他知道不出一年,不过一句话的事,玻璃后面的人就能借来玩几天。
p; 欲望杂糅在优雅表象之下。
他们在每一处做考究的戏,掩藏好糜乱的欲望。
这是与拍卖时完全不同的气氛。
不远处已经开始响起细弱的痛呼声,一个omega半敞着衣领被亵玩,胸口的乳环被毫不怜惜地拉扯着,双手被扣紧无法逃脱。
像他们这样把宠物当人看的实在不多,这场宴会实际上是为不同偏好的主人们交流经验而产生的。
心底已经是欲念横流着几乎要发起抖来,只等着把人带回家去弄脏弄坏,让玻璃后面干干净净的躯体沾上欲望和体液,流出眼泪和鲜血。
终于在今天,摘下面具,依旧考究优雅地,将欲念聚在一处。牵着身旁被用欲望浇灌装点的宠物,品尝高脚杯里暗红的酒液。
旁边戴着项圈的男孩子大概是他的宠物,接着他的话附和:“最后都是要脱的,哎呀,慢慢就习惯了。”
梁宵整个人都僵了,脊背紧绷,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但现在他明白不是的。
“第一次来啊。”对面另一个男人挑眉扫一眼梁宵,话却是对着顾冕说,“挺漂亮,穿这么严实,舍不得给人看吧?”
沉默地把自己带着钩子的黏腻眼神贴在玻璃后面,上上下下扫遍在脑海中上演千万次让自己兴奋不已的奸污,想象被顺从被取悦,想象将人踩在脚下施虐再给一颗甜枣,换来卑微的感激。
“介意一起坐吗?”顾冕上前问。
“打住打住吧,你俩就知道吓唬人。”刚刚示意他们坐下的人笑骂一句,打断了对面两个人做戏。
顾冕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他的小孩在害怕什么。
顾冕握着梁宵的手缓缓向角落走,他注意到那边的沙发上有几个人戴着项圈却穿戴整齐,大概可以和他们一起。
离他最近的一个alpha看了看梁宵,了然一笑,示意他们加入。
作乱的两个人这才绷不住笑出声来,男人把手伸向顾冕,“不爱那么玩的人可不多,我这也是没忍住。你好,我孟瑞。”
拍卖的展厅里,每个人心思都昭然若揭,但他们心照不宣。
顾冕这才从这些人的交谈中厘清状况,也大概了解了晚宴的本质。
要冷漠要禁欲要做出一副审视艺术品的样貌。
晚宴本身并没有设定流程,更无人主持。极高自由度里任由欲望涌动,漫漫长夜抛开一切面具,内心的欲念狂欢。
在灯光幽暗弥漫着贵气的空旷展厅里,他们保持缄默,矜贵,优雅。所有肮脏的欲望被包裹在考究西装之下,状似毫不在意,装作兴趣缺缺。
共同偏好的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得投机就可以互相交换宠物玩上几天。有求于人的甚至可能将宠物当做贿赂,不过一句话,宠物脖子上的牵引链就可以递到别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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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表面仍要维持一片平静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