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实苦伶时(2/3)

因为名伶聿修和曹昱承的父辈们，约在茶馆叙旧，顾不上戏台上的事了。

可无比忠爱唱戏的聿修，又怎可能丢下不远千里而来的戏班，为了一己私心就……

曹昱承说好，无论去哪里都好。曹昱承还想说，只要聿修愿意就此留下，曹家他可以不回，曹家的财产，他也可以不要，可他却在聿修忧郁的眼神里欲言又止。

聿修谢过，说他会记一辈子。他牵起曹昱承的手与他走进梅林深处，一路上摘了青梅又采叶，一边向曹昱承诉说自己多年学戏登台的趣闻，一边将咬过一口的青梅递给他。

久违的场面和愉悦，两颗心近得不真切，身旁的景色宛如虚设。聿修一双媚眼里头，总算是装满曹昱承，曹昱承得偿所愿。

“不，是你长大了。昱承，我走的时候你不过到我的肩膀，如今却已经能俯视我了。”

“狗屁的顾不上！”曹昱承掀翻刚布好的一桌菜，匆匆赶往茶馆。

曹昱承扬言要带聿修离开，戏要开场，再不走，赶不及梳妆。

说曹昱承仍然像从前一样，孩子气，少爷气，即使现在长得牛高马壮，有了家业，也还是一如既往。

聿修对他说不要，说今日已经

我们还在那地亲密至深，互敞心扉，曹昱承，你可还记得。他把这句话含在嘴里没说，暗暗叹了气。

曹昱承无心睡眠，不停琢磨剩余的时间该带聿修往哪去，寻些什么乐子好，回过神已是白日青天了。曹昱承问手下今日戏班唱什么、聿修演什么，手下说还是那出，只是这次没有名伶上台。

“你的手似乎小了许多。”曹昱承握住那纤纤细手，不禁感叹。

聿修还说，自己也像从前一样，喜欢曹昱承，很是喜欢。

两人私会至夜深，曹昱承不情不愿把聿修送回戏班进驻的酒楼后，盘弄着手上的扳指，步伐轻快回了家。

曹昱承欣然接受，不时点头以作回应。

没带其他任何人，曹昱承领着聿修踏上青砖小路，穿越空荡的小巷，踩着已然数不清的两人曾有过的足迹，到达那片栽满梅树的绿林。

可曹昱承让聿修不如就此留下，永远和他一起，聿修却不愿意。

聿修看着他，用像当初离开自己时的眼神，看向他。

眼里透露出的话语，分明是“莫要再说了”。

还有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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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未归，我想看看从前那片梅园，我记着清楚，那时候你最常带我到那里去了。”聿修说。

却又是不愿意。

到地方后曹昱承见到的是父辈几人正悠闲的啖茶，而聿修静坐一边，曹昱承闯入包厢，被父亲责骂毫无礼貌，聿修一声不吭低着头，手里捏着曹昱承送的那盒唇彩。

请来的班子要在城里演上三天，最后加演夜场。

曹昱承说，“这里从前没有名字，更没有主人。如今随我姓曹，这片林，便唤作‘修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