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中）(2/2)

“我也爱你。”白阮小声说。

佘远还是问了出口。

“我爱你，白阮。”

“我们还有千年万年可以一起过。”

白阮沉默了一阵。

“我也喜欢你。”

“……没想什麽。”白阮回过神来，把草吃了，回了一句。

“阿远，你喜欢我吗？”

这个时候似乎直接了当地问出口反而更好。

而後又过了好几天，白阮表面上还是跟平常一般，但佘远还是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往常的亲近了，不会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睡觉，也不会搂着自己的胳膊撒娇，倒也不能说是被冷落了，只是生疏不少。

“我……”

白阮听完佘远这一番话後，失声大哭了起来，把头埋在了佘远的手心，哭得浑身颤抖，眼眶和鼻子都是热烘烘的，又酸又涨，但这却不是因为不开心而哭，而是有种如释重负，心落到实处的，像小孩子历过大难後的哭喊。

佘远把他一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在这想什麽呢?”

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哄人了，佘远想。

“阮阮，”佘远把小兔子捧在手心上，“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什麽人，或是说什麽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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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是第一次，也应该会是最後一次。”

“很喜欢很喜欢。”白阮的兔耳朵耸拉了下来。“但我有时总觉得你离我好远。”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白阮说着说着鼻子酸了，掉下了两滴泪，“凡人总爱说百年好合，我们之间明明不仅可以有百年，但我却觉得我们连百年都不会有。”

他还是没有发现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我不是人，你也不是，我们之间不用讲究那麽多凡人的事，只要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就够了。”

佘远看着白阮哭得如此可怜，早就心疼得不得了，“什麽都不瞒着你，不瞒不瞒，不要哭了。”

这天佘远一进院子，便看见白阮嘴里叼着一根草，也不啃不吃，就这样叼着发呆，短小可爱的兔耳一动不动地立在头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嗯。”他还是给出了答案。

佘远对他这个问题有点意外，但还是没有迟疑地回应道：“当然。”

“为什麽不能百年好合？哪怕有一天你说不喜欢我了，你也不要想着可以和我分开。”

“我知道我不擅长谈情说爱，也不够细腻敏感，脾气不好，还要你多多迁就。”

佘远的心也揪了起来，“为什麽要这样想？”

远有点不解，但又似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白阮还在生闷气。他化了蛇形，软绵绵的趴在白阮旁边，看着蔫了吧唧的，像躲憔悴的花儿，而不像危险的猛兽。

过了好一阵子，才重新抬起头来，一抽一抽地跟佘远说：“这……这可是你说的，嗝，你以後……都不可以丢下我，”白阮说着说着还打了一个小嗝，“什麽事情也……也不可以瞒着我。”

别看佘远活了这几百年吧，面对外人时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但面对自己最亲近的爱人时，却又笨拙起来，不知道应该怎麽样去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阮阮，你是不是不开心？”

虽是这样哄着，但白阮还是哭了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用小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但是我喜欢你。最喜欢最喜欢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