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直至那冰冷剑锋刺入胸膛,心头仍然阵阵揪紧。
一念无明,是恨?是憾?
……
「你醒了?」
察觉自己被人横抱怀中,岳辰微一抬眼,乃见一袭白衣,带扣银缀,青丝如缎。
原本觉天门时见惯的装束,令他心头一阵恍惚,先前种种如梦似幻,一时竟难辨虚实,诸般际遇,难道只是迷梦一场?
忍住晕眩,岳辰稍稍挺身,视线越过白衣人肩臂,落在原先那栋小屋。
几星火苗跃在屋檐,很快连成一片,沙沙作响。火光照亮昏暝暮色,也映出屋内一隅。
透过门户窗棂,分明可见森森白骨堆叠无章,血肉干竭而尘意未绝,几个髑髅瞪着黑洞洞的眼眶,仿佛死死盯着自己。
「那几人是榜上通缉的流寇,个个身负人命,死不足惜。」
话落,火光一盛,瞬时冲天。
将岳辰放于草地,师泠风背对着他,束起发冠,略整袍带,接着回转身来,神情泰然自若。
「走罢,留在此地已无必要。」
其嗓音冰冷无波,眼眉发丝深如黑曜,衬着额间一点玄砂,幽晦妖异。
※
天色暗沉,云际泛青,隐有远雷之声阵阵轰响,惹得夏虫躁动不安。
胜云霄跪在床边,通宵未眠,眶下透出隐隐青黑。
床上男子双目轻阖,不问世事。
执男子之手,胜云霄低声倾诉,不知疲倦,亦不图回应。
「都说天道酬勤,弟子自恃并非朽木,也知勤勉,然而人之上限终难突破。
「师父不嫌弟子愚鲁,授予首席之职,弟子无以为报,只能砥节励行,兢兢业业,以身作则,深恐辜负师父的器重。
「弟子知道,过于在意他人评价实非益事。弟子也想同师父一般看淡外物,一身清朗,傲立于世而无愧于心,只是弟子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