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村外 第5节(2/3)

「哦，银子够吗？」

「盖房？」

孤竹书院是桃源镇唯一的一所书院，它看起来颇为陈旧，在我们当地名气却不小。

我悄悄问我奶：「我爹这是要做啥哩？」

我奶又气又乐，伸手拧我的脸：「有这么说自己爹的吗？！你爹这人啊，脑子虽不好，心眼却不坏。」

只是，不管夜里怎样将泪水流尽，天亮了，这日子还是得照常过。

正月里，镇上的人出门的不多，所以我的生意并不是很好，每日也只是勉强能挣个二三十文钱而已。

望着马奶奶脸上勉强维持的平静与笑容，听着两个孩子言语中对旧日光景流露出的思念，我的心总是隐隐觉得难过。

我笑，「呦，我爹这是咋了，怎的像变了个人呢？」

bsp; 这个年，我没法违心地说，过得很好。

而我则又要开始挑着担子去镇上卖芝麻饼了。

她常常坐在院中的石墩上，长吁短叹着。

「够。上次那二十两银子，除去买肉干、狐狸皮和零打碎敲的成本，还剩十一两呢。你爹说等出了正月，就请村里一些相熟的汉子帮忙把房子盖起来，这要不是正月里不兴在家里动土，恐怕他明儿就要盖呢。」

何为年关？

此情此景就是啊。

马奶奶自出生起便是个千金大小姐，一切事宜皆有丫环婆子伺候，从没自己动过手，所以她真真是什么都不会做，哪怕是最简单的针线活儿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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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炉旁一边烤饼一边笑着给她找事儿：「马奶奶，您还有简单易做又好吃的吃食方子吗？开春了，我想多卖几种吃食，给客人换换口味，顺便也多挣点银子。」

转眼到了正月初六，我们全家又开始了一年的忙碌。

奶！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我奶奶给家中九口人改衣裳、做鞋面、缝缝又补补；我爹趁还没春耕，去山里伐木凿石挑土方；我娘带着冬宝操持着家里的一日两餐；秋妹带着安芝负责喂小鸡；芝安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书院生涯做准备。

「哎，我活成老废物了！」

一言未尽，马奶奶立刻精神抖擞地回屋去写吃食方子了。

但我爹干得却热火朝天，没出半个月，圆木、石头和黄土便占了我家半个院子的地方。

我：「……」

正月十六，我将七岁的芝安正式送进了孤竹书院。

我奶撇撇嘴，嘴角却弯弯的：「这个倔驴不知从哪儿听说男娃和女娃过了七岁就不能睡在一个屋了，这是要盖房呢！」

我赶忙使劲点头献殷勤：「就是就是！您可是桃水村美食家呢！那麻烦您帮我想几个，赶明儿我试试。」

从桃水村到桃源镇，总共十六里地，村里有位赵大叔，每日清晨赶车捎人到镇上，晚上再捎回去，来回只需一文钱。

「这有何难，等着！」

我奶一指我家房子旁边的空地：「就在那！你爹要盖三间房，给你马奶奶祖孙三个住。」

&

至于马奶奶——

「有哇！」马奶奶顿时双眼放光，「你马奶奶别的不行，论起吃，还是有一套的！」

一个家破人亡、骨肉分离的年，怎么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