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落锁,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陌生人,距离拉得更近了。谢轻非甚至能嗅到他身上香水残余的尾调——潘海利根琴酒,是她喜欢的味道。
发动后,车上放的音乐是《the und of slience》,谢轻非心头微动,感叹又一次和他志同道合。
只几秒的分神,她打消无关念头,说:“我要去一趟‘浪潮美食街’。”
男人说:“正好顺路。”
“那太好了,没耽误你的事情。”谢轻非回了群里的消息后熄灭手机屏,歪过头来面对着他说,“非常感谢,如果担心,你可以记下我的警号,后期和天宁分局核实。”
“哪儿的话,警民一家亲,能帮到谢警官也是我的荣幸。”他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倒是你一姑娘大晚上跑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还上陌生人的车,不害怕?”
谢轻非从后视镜中与他明黄色镜片后藏着的双眸对了一眼,道:“没办法的事,总得工作。”
他却抿了下唇,情绪有些不好,淡淡道:“系好安全带。”
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道:“就算是工作,大晚上也最好找个人陪。”
这份叮嘱堪称语重心长,谢轻非听出他没恶意,也笑笑:“你左腿受伤,不也一个人开长途吗?”
男人意外地抬了下眉:“怎么看出来的?”
谢轻非随口道:“车轮上的黄色粉末是油菜花花粉,升州的油菜花期早就过了,这个季节还有大片花开也就大兴安岭一带。五天前那儿有个县城发生了41级地震,结合你车里的消毒水味和后座没来得及收拾的医疗箱来看,你应当身上有伤,不是骨骼上的问题,而是皮外伤。”
男人不置可否,追问:“那为什么是左腿?”
“当然是左腿,”谢轻非满脸写着不以为奇,“你上身有没有伤口一眼就能看清。既然能够开车,总不至于你平时习惯左脚踩油门,那车也不同意啊。”
他又笑了一声。
“猜得不错。”他不吝赞扬,“我确实是从震源中心回来的,左腿也确实受了点皮外伤。”
虽然这对谢轻非来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推断,但没人不喜欢被夸奖,她从容地扬了扬下巴。
男人又问道:“还能看出什么?”
谢轻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