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旋转楼梯上方传来。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右手纱布已经拆了,露出结痂的伤口,&ot;上来。&ot;
二楼书房的门半掩着。我推门进去时,陈默正站在落地窗前摆弄投影仪,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身上投下细密的光斑。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膏味,混合着书页的油墨香。
&ot;把门锁上。&ot;他头也不回地说。
我反锁上门,注意到书桌上摊着几份北大数院的内部文件——比上次给我的还要详细。陈默调试好投影仪,幕布上立刻显示出保送面试的模拟题库。
&ot;坐。&ot;他指了指身边的真皮座椅。
我刚坐下,书房门突然被敲响。陈默皱眉:&ot;谁?&ot;
&ot;小默,你爸让你去趟书房。&ot;王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ot;教育局的李处长来了。&ot;
陈默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ot;告诉他我在辅导同学,半小时后过去。&ot;
等脚步声远去,他突然扯开高领毛衣的领口——锁骨下方赫然露出一道未愈的淤青,形状像是被什么钝器砸的。
&ot;看到这个了吗?&ot;他冷笑,&ot;上周我爸知道我把保送名额弄丢了,用镇纸砸的。&ot;
我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伸手又缩回:“疼吗?”陈默却抓住我的手腕,强行按在那片淤青上:&ot;疼吗?你当时在干什么?在夏正源床上庆功?&ot;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我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ot;陈默你爸他&ot;
&ot;他马上要升任了。&ot;陈默突然松开我,转身调出下一页ppt,&ot;所以别在我家做任何出格的事,懂吗?&ot;
投影的光线在他轮廓上镀了层冷硬的边。我低头看资料,发现每道题旁边都用红笔标注了面试官的潜在意图——这根本不是普通内部资料,而是近乎作弊的详细分析。
&ot;为什么帮我?&ot;
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ot;好玩啊。&ot;他俯身撑在我椅背上,气息喷在耳际,&ot;看优等生欠人情,很有意思。&ot;
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接着是陈局长压抑的怒斥。陈默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ot;继续看题。这道拓扑空间证明,你要重点准备。&ot;
他讲解时的专业姿态几乎让我恍惚——就像这半年的纠缠都是一场噩梦。直到他不经意抬手时,我看见他袖口滑落露出的腕骨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
&ot;手怎么了?&ot;我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