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的抱怨被楚明谦敏锐的捕捉到,他看着模样俊俏的男人孩子气的嘟囔,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拿起杯子擦拭,“我总是在期待某一天,他真的落魄了,并且没有人愿意施舍他,这样或许他就会真的向我敞开怀抱。”
简短的故事眼见着接近尾声,意犹未尽的倾诉者忽然正色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又是补充道:“嗯,不搞黄色的那种。我真的满喜欢他的,哪怕是每次赖账时眯着眼睛索吻的时候,我都没有真的去占便宜。”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爱情故事,甚至还是个单箭头。楚明谦再度被逗笑,那个和自己信息素味道相似的人,似乎有着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甚至还带点着性开放的狷狂不羁。
成年人的爱情故事似乎脱离不开性欲的宣泄,不过旁听他人故事的上帝视角,总会让他状似坦然的粉饰掉生理的渴求和内心深处的缺憾。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蛮想见见他。人总是难免对和自己相似的人产生好奇心。”楚明谦顺势端起酒杯,较之先前的酒更为温顺的口感,让他意外的不想放下。
调酒师遗憾地摇摇头,带着惆怅的说:“最近应该是很难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事实上他这个人总是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若不是巧舌如簧,能把自己的画儿卖个好价钱,或许他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可是他有他身上的神秘感,你了解的越多,就会发现自己知道的越少。这可能就是他的魅力吧。”
楚明谦点点头,摆出认真附和的模样,言尽于此,难免有些意兴阑珊。他在无知无觉间空了杯,眼见杯底处留下一轮缺月,在光亮处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你醉了吗?”头顶响起调酒师的声音,他的关切并没有收到攀谈多时的安静听众半点信任,楚明谦的手撑着桌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厕所是哪个位置,我喝了太多酒水了。”
“啊,你顺着我指的方向直走,到尽头右拐就可以了。”调酒师看着人尚且流畅的表达和清明的眼睛,到底没打算继续纠缠下去,手往那方向指了指,眼见着楚明谦头也不回的离去。
其实酒吧,KTV这种人员混杂的地方,所谓的失身酒除却加了违禁药物的黑货,也就是那些后劲大得离谱的调制酒,也不知道调酒师是高估了楚明谦的酒量,还是徒有其表的摆出正人君子的模样。
侥幸将人欺骗的楚明谦状态并不好,他对自己的酒量没有概念,口腔内部余留的酒精味道和呼吸的滚烫热度已然是不对劲了,大脑也开始迟钝起来,视野甚至出现了扭曲重影。
可站在洗手池前的人却失去了行为逻辑,打开的水龙头倾泄下白色的水柱,浇湿了他的衣袖。整个人仿佛被按住了禁止键,呆呆的站在镜子前。
这种沉默直到他听见身后来人的脚步声才被打破。楚明谦狐疑的偏过头,溅上水珠的镜片看人都不大真切,宕机的大脑运转的更加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