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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杰尔那个大嘴巴什么都说了，艾尔德看着对方怪异的表情想。

艾尔德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啊，不，不用谢，”图兰猛地回过神来，“不，我是说，该说感谢的是我。”图兰忙解释道：“您是为了救我才重伤，如果没有您，我应该早就被撕成碎片了。”说着，他又想起了那对美丽而恐怖的黑色双翼。

“杰尔说是你帮我紧急止了血……谢谢。”

“给你再倒杯水。”他拿起桌上空了的杯子站起身。

然而与他的想象相反，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澄澈得像霜尾屿的晨光，眼神因为失血而略有些倦怠，但这种倦怠依然掩盖不掉眼睛深处的活泼和轻佻——尽管他并不在笑。他并不像那些雄虫一样永远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但也和图兰见过的任何一只雌虫都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的谦卑或者顺从。

“对不起，我并不是明知故问，”图兰下意识地道歉：“我只是……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您……真的是雌虫？”他小心翼翼地问。

艾尔德立起眉毛刚要骂他，杰尔又接着说：“真的把你送去监狱你会很惨吧，上刑，拔掉双翅，流放到小行星做苦力，或者被兰开斯特家族的年轻小伙子们轮奸到死，啧啧，还蛮符合你死于非命的结局。不过你的说词能够说服我，虐待孕虫的家伙即使被揍了也不值得同情。”

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图兰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我说，是你风格——因为多管闲事而倒霉。你就喜欢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的墓志铭需要改了：一个因为爱管闲事而死于非命的蠢蛋。”

“什么？”

艾尔德终于慢吞吞地喝完了那杯水，把空杯子放回桌上。他的精力不是很好，虫纹失去了控制，开始隐隐约约地从皮下浮现。

他们同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床上可怜的病患随即皱着眉捂住腹部的伤口。

他想象过无数次对方的相貌，他猜应当是俊美的，威严的，就和所有雄虫一样，高高在上，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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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通缉令上的那张相片，依然没有办法把那个一丝不苟的青年军官和眼前这个不羁的赏金猎手联系在一起。难怪对方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

艾尔德点了点头：“所以谢谢你，没有选择去告发，而是救了我。”

图兰愣了片刻，难以置信地反问：“您是为了保护我才不得不暴露身份，我怎么可能……不论换成谁，都不会这样做的。”

图兰将水杯递了过去，艾尔德接过水杯小口地喝了起来。他喝水的时候图兰沉默地站在旁边，没有墨镜的遮掩，他第一次看清了艾尔德的样子。

“什么？”艾尔德问，然后看见对方横眉立目地竖起一只手：“你不该揍他的脸，而该踹爆他的生殖器！”

“但是有一点你做的不太让我满意。”在门口，杰尔又回过头。

“我以为已经很明显了。”艾尔德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掩饰不住的浅褐色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