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2)
直到这时常衡才意识到男友的不对劲,他好像已然全线崩溃,神智全无,根本听不见自己害怕的呼救,他手上的力道决绝狠辣,看样子势要拉着自己共赴地狱。
男友语序混乱,显然他的情绪更加混乱。他不明的语义让常衡头脑发胀,试图去推身上高大的人,男友因他的推拒更加恼火,单手解下自己的领带,缠绕上常衡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常衡的双手压向头顶,双腿紧紧固定住身下的人,让他无法挣脱。
常衡的脑子里只剩慌乱,男友的目光有如实质紧紧撅住他的咽喉,甚至让他的小腿细细颤抖了起来。
但张壑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常衡的腿无力地蹬着地面。他在昏过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男友哀戚的表情。
的毛绒地毯上,失手打翻过男友最爱的模型,熨坏过男友马上要穿的西装,而男友总是温和地搂过他,从来不会说他半分不是。当然,他们也不止一次争吵过,一开始每次吵完憋不了一会儿男友就会跑过来抱他,用他的脸蹭着常衡的,低声祈求原谅,让常衡心软得一塌糊涂;后来常衡被他标记了,他们住在一起,爱情好像也渐渐消失了,但男友面对争吵也总是不太据理,要么扭头装作没听见,要么嘴上敷衍地应和。
张壑曾经这样爱他,为什么现在却能这么无情。他前天晚上是不是也同样在别人身上用骄矜的姿态做着令人着迷的事,会不会也在事后细密地亲吻他人的脸庞,就像曾经对自己做的那样。
他奇异地在这样一个紧张的时刻生出委屈来。
但现在,常衡甚至有些想不起来他们上次做爱是在什么时候。
“你为什么要一直逼我。”男友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他的手掐着张壑的脖子,声音却充满痛苦,嘶哑得让常衡心惊。那一声声状诉比常衡来得更加绝望,常衡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能呕出血来指控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让我去死!你为什么一直逼我?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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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常衡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男友摁倒在桌子上。他浓重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这个角度常衡再熟悉不过,只有在床上,向来冷静的男友才会泄露出一丝失控,紊乱的气息与常衡交缠,男友的鼻子很挺,他最爱在进入时鼻尖与常衡相抵,细细观摩常衡迷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