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怕的是夜路上只有他一个渴望光明的人(2/2)

“小伙子…来，我们也喝不完这么多…”

开水房里有不少人提着壶接热水，等排到言舒礼就没水了。言舒礼抱着泡面桶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准备去护士站问一下。

他想好了，只要肖翁松不松开手，他就有信心走到最后。

言舒礼吸了吸鼻子，方便面没一会儿就焖好了，从细缝里冒出香气。言舒礼这下才感觉到饿，他迫不及待地就开始吃，面条还有些夹生，却丝毫不影响他大快朵颐。

言舒礼这几天真的想了很多，他接手过很多病人，见过很多生离死别的场面。可每次面对生命的消逝，他还是会震撼、会难过、会无助。

老婆婆手脖上带着腕带，住的是走廊的加床，临近年底，住院的人太多，支付不起高级的病房的病人大多数都选择住在走廊。

老大爷一边念念叨叨，一边给老婆婆擦着脚，他吃力地站起身，把老婆婆的撸起的裤脚放下来，替老婆婆掖好被角。忙活完了，他才坐下来又往盆里添了点热水，开始泡泡脚。

他不怕走夜路，怕的是夜路上只有他一个渴望光明的人。

吃过了，其实是他没有什么胃口。

他看着肖翁松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也不比肖翁松的父母好受到哪里去。同性恋这条路真的不好走，言舒礼想，如果没有人陪着，他可能早就放弃了。

面汤都被他喝了个干净，言舒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跑到在楼梯口通了通风，散去身上的味道。他刚走回走廊，就看见刚刚的那个老大爷在给老婆婆洗脚。

“孩子不愿意在这儿你哭什么啊？我还在这儿陪你不就行啦？”

一个老大爷叫住了他，热心肠地从壶里倒给他热水，言舒礼受宠若惊，忙点头致谢。老大爷摆了摆手，佝偻着腰，趿拉着双旧棉拖鞋，慢慢地走出开水房。

遇到能相守一辈子的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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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舒礼想，他的母亲只是没有这个福气。

言舒礼看得心里难受，原生家庭总是能影响孩子很多，他一直很羡慕这样的爱情，每每看到老夫老妻相互搀扶的场面，他总是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