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4)
所以到底……
裴霓霞敛了笑意,垂目不语。
他现在知道了裴谢二人的婚约最终是怎么重拾的,而他对裴霓霞所说的“无关”的理解略有偏差,这“无关”不仅仅指她第一次弃置与谢雁尽的婚约的原因和杨家无关,更指第二次她所做种种也与裴杨两家的那些盘算无关,她要求白汲送她入法空寺受戒是她同意和白汲合作所提的条件之一,那时她并不知她的家人防备着她悔谢家的婚而和杨家藕断丝连。
门外,齐国公还在矫揉造作地表演慈父形象,门内,裴霓霞左右一顾,最终看向桌上的紫砂茶壶。她用手背先试了一下温度,不烫,是可以徒手抓取的温热触感,于是她按住壶盖抓起茶壶,将壶中茶水在脚边倒空。抬眼看到秦疏桐正愣愣看着自己,她另一手伸到秦疏桐面前摆了摆,示意他挪一下身位。
秦疏桐依言往左挪动一个人身的距离后再坐下,刚坐稳,余光中便划过一个黑影,而后一声巨响接着稀里哗啦一串干脆利落的碎片落地之声震得门内外几人同时怔愣住。
裴霓霞仍笑着:“看起来是那样么?是我刚才扔茶壶的表现不够狠厉么?”
秦疏桐便道:“我竟差点忘了自己不久前刚说过的话,佛门要求门内弟子六根清净,也就是说,一旦出家,就代表了断尘
秦疏桐的思绪被门外的噪音打断,他很久没有这样反胃过,不知道是不是他不适的表情太明显,以致他在裴霓霞脸上看到略微担忧的神情,也看到裴霓霞无声问他:“很难听吧?剩余的部分父亲已替我说了,其他都是无用的闲话,我请他回去。”
秦疏桐边接上自己方才的思索,边探究裴霓霞的神情,片刻后他道:“霓霞,你并不恨你的家人,对么?”
“怎么会是不想走的路呢?我本就醉心佛法教理,也不想嫁给不是两情相悦的对象。”
两个金吾卫最先反应过来,对着门一揖:“领令。”
接着,秦疏桐就只能听到些许布帛摩擦声和齐国公的咆哮,还有两个沉稳的夹带着一个凌乱的、三人渐远的脚步声。
意的问答来回,裴霓霞却说她说了一句后悔终生的话,而齐国公说裴霓霞后来告诉裴家人婚约如故,也就是说就是因为这句话让她真如谢雁尽的提议那样,选择了完成婚约……不,应该说,是让她选择了用同意婚约先蒙骗过谢雁尽,最终和白汲合作,通过极端手段解除了婚约,又把自己送进空门。
“霓霞,你要恨就恨爹吧……你娘和你弟弟,他们并没有对不起你啊。说到底,你就是恨我不顺你的意是不是?但婚姻大事关乎你后半生的幸福啊,我们娇生惯养你二十年,你性子倔又不知道世道的险恶,不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随心所欲的道理。唉……终究是我们的溺爱害了你啊……是爹愧对你……”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和太子合作的胆识,也有从太子那里拿到想要的东西的智识,如果你真的恨他们,今日又怎么会是你走了你不想走的路而他们却安然无恙。”
“那位野僧,你如愿拜其为师,既然你师父认为佛门戒律是无用的苦修,你也认同,那接受这种出家仪式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不过是执相的枷锁。你既然曾遇到过动摇佛法在你心中地位的人,也发现那与修佛并不冲突,虽然和这个对象最终无缘,那你现在断绝未来再遇到这样一个对象的可能性的做法,又怎么会是你想走的路?”
裴霓霞理好袖口,双手交迭放于腿上,端正得仿佛刚才掷茶壶的人不是她,笑着道:“这样比较快,也免得横生枝节。”